车门。陈默左手死撑方向盘,右手迅速探过去把她按住,脑袋撞在车窗上,嗡的一声,耳鸣复现。
他咬牙,稳住方向,车子在湿滑路面打滑半圈,差一点撞上护栏。
他喘了口气,准备重新加速。
可就在这时,陈曦突然举起手中那半截红色蜡笔,把刚才那张画用力拍在前挡风玻璃上。画纸贴住玻璃,彩色云团正对着前方。
诡异的事发生了。
黑车的方向盘突然失控,车头猛地右偏,整辆车撞上隔离带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它挣扎着想调整,但像是系统紊乱,方向盘来回抽搐,最终卡死在右打到底的位置,冒着烟停在应急车道。
陈默踩下刹车,车停稳。
他没立刻下车。先回头看陈曦。她缩在座位上,脸色发白,手里还攥着那半截蜡笔,指节发青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。他快步走向黑车,一脚踹开车门。
司机瘫在座位上,头歪着,额头磕在方向盘上,已经昏迷。他伸手探鼻息,还有气。他一把扯开对方衣领,雨水冲刷下,后颈皮肤露出一道竖条纹身——黑白相间,细长条形,样式规整,像某种编码。
他瞳孔一缩。
和王教授后颈的一样。
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他不再停留,转身回到车上,关上门,发动引擎。
“抱紧书包。”他对陈曦说。
她点头,把书包搂在怀里。
他挂挡,车子缓缓驶离应急车道。后视镜里,黑车冒烟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被雨幕吞没。
车内安静。只有雨刷摆动的声音,和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。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伸进胸前内袋,摸到那张蜡笔画。纸没完全湿,边缘有点软,但那团彩色云还在。他在红灯前停下,借着路灯看了一眼。
那云,好像真的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