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你现在说实话。”陈默把药瓶塞回助理手里,动作不重,但足够坚决,“但下次,别拿活人试药。”
助理低着头,手指捏着药瓶,指节发白。
陈默转身走回火堆,从背包夹层摸出一张纸,背面是女儿画的植物图。他翻到空白处,用笔画了个圆圈,中间打了个叉。
这是新记号:**药已现,链未断**。
他折好纸,塞回夹层。
然后蹲下,把剩下的野果全扔进火里。果肉遇火噼啪作响,汁水蒸发,香气转瞬即散。
老杨看着他:“全烧了?”
“不能吃。”陈默说,“谁知道下一批‘补给’里,还会混进什么。”
“可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陈默打断,“等真正的补给,或者,等他们自己露馅。”
风从山口吹进来,带着湿土味。火堆渐渐小了,没人再添柴。
导演站在原地,手一直没从背包上移开。助理低头看着药瓶,瓶身上的泥还没干。
陈默坐在火边,背挺得直。他没看任何人,只是盯着那堆快灭的火,像在等什么。
周婷婷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,但手还按着肚子,脸色发白。她抬头看向陈默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陈默先开口:“别碰别人给的东西,除非你知道它从哪来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远处,山脊线在雨后第一次露了出来,灰白色的岩面被云层割成几段。一架无人机在头顶盘旋了一圈,镜头对准了药瓶,拍了几秒,然后调转方向,飞向营地废墟。
陈默没抬头看它。
他只是把手伸进背包,摸了摸那几颗没来得及烧尽的果核。表面那层油膜还在,滑腻,像某种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