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刺眼的亮。
是那种——
让人想流泪的亮。
是太久没见过光的人，终于看见光的那种亮。
李戮走在最前面。
他的手，握着阿暖的手。
他的手心，还有血。
黑白相间的血。
但阿暖的手，是热的。
是活着的热。
是让他还能站着的那种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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峡谷的出口，就在前面。
十几步。
几步。
一步。
李戮踏出去。
然后他停下了。
阿暖停在他身边。
身后那些人，也停下了。
他们站在峡谷口。
看着眼前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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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世界。
没有森林。
没有草原。
没有河流。
没有——
任何他们以为会有的东西。
只有一片——
白。
无边无际的白。
白得像那片脚印平原。
白得像那粒种子裂开时的光。
白得像——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仔细看，白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慢。
很轻。
像是云。
像是雾。
像是——
无数的人在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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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走到李戮身边。
他看着那片白。
看着那些动的影子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这是……哪儿？”
李戮没有回答。
他也在看。
看那些影子。
看那些——
在白色里慢慢移动的人影。
那些人影，走得很慢。
很轻。
像是每一步都要用尽力气。
但他们还在走。
一直走。
一直走。
走向——
同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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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方向，有什么？
李戮眯起眼睛。
顺着那些人影走的方向看去。
在白的最深处。
有一个点。
很小的点。
黑点。
和这片白完全不一样的黑。
那个黑点，在动。
不是移动。
是——
一闪一闪。
像是心跳。
像是那些树上的光点。
像是——
一扇门。
一扇开着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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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戮的心，猛地跳了一下。
那扇门。
和须弥之界那扇木头的门一样。
和迷雾森林那扇绿色的门一样。
和所有他见过的门都不一样。
但——
那就是门。
那是所有门后面的门。
那是——
终点。
也是起点。
他忽然想起那幅画。
那个站在门前的小小人影。
那个守在门前的人。
他现在知道了。
那个人，就在那里。
在那扇门前。
在等着。
等着谁？
等着他们？
等着他？
等着——
所有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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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暖握紧他的手。
“李戮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门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要去的地方。”
阿暖看着他。
“安全的地方？”
李戮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点点头。
“应该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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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，那些人开始往前走。
不是听他的命令。
是——
不由自主。
是那些白色的光，在吸引他们。
是那些走动的影子，在召唤他们。
是那个一闪一闪的黑点，在告诉他们——
这边。
这边是回家的路。
老人走过李戮身边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了李戮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