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好的。”

    茶茶又笑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很暖。

    和那些金色的光一样。

    然后她转过身。

    走向她阿爸。

    走向那棵发光的树。

    走向——

    她的家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树的光，慢慢把她包进去。

    包住她的身体。

    包住她的笑。

    包住她等了太久太久的——

    回家。

    老人站在树旁。

    看着她走进光里。

    看着她——

    变成树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和须弥之界那些人一样。

    和所有回家的人一样。

    变成一棵树。

    一棵刻着她名字的树。

    一棵——

    再也不用等的树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老人转过头。

    看着李戮。

    “她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李戮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笑了。

    然后他也走进光里。

    走进那棵树。

    走进那个刻着“茶茶”名字的地方。

    和他的女儿一起。

    变成同一棵树。

    变成——

    永远的家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风从远处吹过来。

    吹过废墟。

    吹过那些刻满字的石板。

    吹过那棵金色的树。

    树上，有两个光点。

    一大一小。

    和心跳一样。

    一秒一次。

    和须弥之界那些树上的光点一样。

    和等待本身一样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——

    不是等待。

    是——

    团圆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李戮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阿暖走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她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李戮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阿暖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那我们呢？”

    李戮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看向废墟的尽头。

    那里——

    还有雾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灰色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

    他没有想起来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

    他要带阿暖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安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叫大荒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是——

    大荒，不就是这里吗？

    那还要去哪儿？

    那些记忆碎片里，还有什么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——

    还没结束。

    还要走。

    还要找。

    还要——

    想起来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他握紧阿暖的手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阿暖问：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李戮看着那片废墟尽头的雾。

    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灰色东西。

    看着——

    那些还在等着他的，没有解开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去下一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去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想起来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们转身，离开那片废墟。

    离开那棵金色的树。

    离开茶茶和她的阿爸。

    走向迷雾深处。

    走向——

    新的未知。

    身后，那棵树的光，还在亮着。

    一秒一次。

    和心跳一样。

    和所有回家的人一样。

    和——

    所有等待的尽头一样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