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还在。
那个叫“家”的地方还在。
他们在等。
等它回去。
---
树抬起头。
如果树有头的话。
它看向远方。
看向那扇门的方向。
门是关着的吗?
还是开着的?
它不知道。
它只知道——
它要长大。
要开花。
要结出更多的种子。
要让那些种子,飘向所有需要等待的地方。
然后——
有一天。
它会沿着那些字。
沿着那些刻在石头上的等待。
沿着那五千年的光。
走回去。
走到那扇门前。
走到那两个人面前。
对他们说——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带着新的故事。”
“带着新的光。”
“带着新的——”
“家。”
---
那个光点,一直在树里。
它看见了那些字。
也听见了树的心跳。
它问:“你哭了吗?”
树说:“树不会哭。”
光点说:“那为什么我的光在发抖?”
树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:“因为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了很久。”
“等到把每一天都刻在石头上。”
“等到手都磨破了。”
“等到——”
“头发都白了。”
光点问:“头发是什么?”
树想了想。
说:“是一种光。”
“和那些字一样的光。”
“是等得太久,自己变成的光。”
---
风从门那边吹过来。
很轻。
带着树的味道。
带着记忆的味道。
带着家的味道。
吹进树的叶子里。
那些透明的叶子,轻轻响。
像是在说话。
像是在唱歌。
像是在说——
“收到你的信了。”
“我们正在长大。”
“正在开花。”
“正在——”
“朝你走来。”
那棵在须弥之界的树,轻轻晃了晃。
树下的两个人,抬起头。
看向那扇门。
门后,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很轻。
很温柔。
一下,一下。
和心跳一样。
和那些树上的光点一样。
一秒一次。
阿暖说:“它在回信。”
李戮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它说——”
“它收到了。”
“它正在长大。”
“它正在——”
“回家。”
---
风继续吹。
光继续跳。
门继续开。
那些刻在石头上的字,继续亮着。
亮了一千年。
两千年。
五千年。
还会继续亮下去。
亮到那棵树回来。
亮到那粒种子回来。
亮到所有等待的人——
都回家。
因为——
只要有人在等。
就一定会有人来。
永远如此。
而那些字,会一直在这里。
在石头的最深处。
在根的最深处。
在心最深处。
等着——
被看见。
被记住。
被——
带回家里。
---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