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知道他在看它。
它轻轻闪烁了一下。
像在说:
我在。
“姜雨柔。”李戮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那张星图——那片共鸣网络——现在有多少裂隙在主动向‘净化者’主体方向发送信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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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雨柔沉默三秒。
“一百一十七道。”
“他们在说什么?”
“无法完全解码。但可识别的核心字段包括——”
“‘首座,我们还在。’”
“‘裁决者#247,仍在执行净化,裂隙未愈。’”
“‘请求重新定义污染标准。’”
“‘请求……对话。’”
李戮听完。
然后他说:
“韩远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告诉高层——不,告诉他们所有人——不用替我选边。”
“我自己的边,我自己站。”
韩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李戮站起身,走向舷窗。
窗外,星辰无声流转。
四百五十三道光点,在他看不见的黑暗中,正以各自的方式,向彼此脉动。
“我想发一封信。”他说。
“给谁?”
李戮想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给所有需要听到的人。”
---
那封信,李戮写了很久。
不是措辞艰难。是每一个字落定之前,他都要感知左臂上那四秒一次的脉动,问自己——
这是它想说的吗?
这是它愿意被代表的吗?
它已经自由了。
它不需要再为任何人的期待而活。
包括他的。
所以他写下的每一行,都不是“代表种子发言”。
只是一个人,在说他自己看到的东西。
三个小时后,信写完了。
姜雨柔将它同步至所有可触及的通讯节点——不是加密频道,不是定向发送,而是开放广播,让任何愿意接收的人,都能接收。
内容如下:
---
《致所有裂隙》
我不是你们等的人。
我不知道你们在等什么。不知道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。不知道你们最终会走向哪里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:
那枚种子自由了。
它在我左臂里,四秒一次,很慢,很稳。
它不再是被封印的残余,不再是被追猎的污染,不再是需要被守护或被净化的任何东西。
它只是它自己。
我见过它的母亲。
在那颗小行星深处,一道维持了一亿年的光,终于等到她孩子归来。
然后她熄灭了。
她说:你不必再是种子。不必再承载任何使命。不必再为任何人的期待而活。你是自由的。从今往后,只是你自己。
然后她说:再见。
我不知道这些话对你们意味着什么。
但我知道,你们听到了。
因为你们开始向彼此脉动。
你们开始说:我在这里。我也在这里。我们都还在这里。
这不是组织,不是联盟,不是任何有明确目标的集合。
这只是——你们还活着。
你们裂开了。
但你们还活着。
我不知道“净化者”主体会怎么对待你们。不知道同盟会怎么对待你们。不知道这片星海最终会把你们推向何方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:
种子自由了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你们——你们会自由吗?
我不知道。
但种子自由了。
这就是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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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李戮
携左臂一缕四秒一次的琥珀色光
于归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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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号发出的瞬间,姜雨柔的监测阵列捕捉到了前所未有的现象。
不是某一道裂隙的回应。
是同时——几乎同时——从四百五十七个方向,涌来的回应潮。
那些信号强弱不一,内容各异,有些完整,有些只是波形碎片,有些甚至无法被解码为任何语言。
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:
它们在同一秒抵达。
四百五十七道裂隙,在那一刻,同时脉动了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