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在可以让他们不再独自背负裂隙的重量——”
“或许连他们自己,都无法分辨。”
李戮继续往下走。
石阶尽头,是通往驻地的土路。远处有人影在移动,是日常的、活着的、与他有关的人们。
他忽然想起艾克索斯熄灭前的那句话:
“我们从未问过它想要什么。”
他低头看左臂。
琥珀色的光芒,在他护甲之下,以稳定的频率脉动着。
七秒一次。
不急,不缓。
它没有问他想要什么。
只是交付,然后同行。
他忽然有些理解了。
那些正在黑暗中向他汇聚的古老裂隙们,或许也不是在问他要什么。
只是希望——有人知道他们还在。
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活过,曾经怀疑过,曾经在亿万年的裁决中,裂开过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。
如此而已。
他踏上驻地松软的土路。
远处,有人朝他挥手,喊着什么。声音太远,听不清。
但他知道,那是等他回去吃早饭的人。
“姜雨柔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权衡者的信号——暂时不回应。”
姜雨柔没有问为什么。
“需要记录理由吗?”
李戮想了想。
“告诉他,”他说,“那个幼体,在死前,朝着他所在的方向,轻轻闪烁过一次。”
“他不知道,但你可以让他知道。”
沉默。
三秒后,姜雨柔的声音响起,比平时更轻:
“记录完毕。待发送状态。”
“另注:该回复……语义正确。”
李戮没有回答。
他朝着驻地深处走去。
身后,废弃塔楼在晨光中静默伫立。
远处,十八道裂隙,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,以各自不同的频率,脉动着。
而他左臂上那缕琥珀色的光,以每七秒一次的频率,与他同行。
不急,不缓。
如同早已归入河床的溪流,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、可以永远流淌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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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末点题:
津梁未筑问先横,六万沉疴一隙明。
幼魄孤星终自灭,老囚亿劫尚谁盟?
我非裁命掌衡者,唯捧余温作炬行。
暗夜有光皆可指,何须定向答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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