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了!他醒了!
快,快去叫大夫!
苏明远缓缓睁开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,是吕惠卿焦急的脸。
主事,您终于醒了!吕惠卿激动得热泪盈眶,您昏迷了三天三夜,我们都以为……
我……苏明远想要说话,但喉咙很干,发不出声音。
别说话,先喝点水。吕惠卿端来一碗水。
苏明远喝了几口,感觉好了一些。
我睡了多久?他问。
三天三夜。吕惠卿说,您高烧不退,我们都急死了。
是吗……苏明远想起了刚才的梦。
那个梦,那么真实。
他见到了现代的自己,做出了最终的选择……
奇怪……苏明远忽然发现,我好像忘了一些事……
什么事?吕惠卿问。
我……苏明远想了想,算了,想不起来就算了。
他确实忘了一些事。
关于的记忆,已经变得非常模糊。
那些高楼大厦,那些车水马龙,那些现代的景象……
都像是一场梦,遥远而不真实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那些是否真的存在过。
也许,那本来就是一场梦。
一场很长很长的梦。
而现在,他醒了。
他就是苏明远,北宋的苏明远。
一个改革者,一个为理想而奋斗的人。
这就是他的身份,这就是他的人生。
主事,您还好吗?章惇走进来,大夫说您刚醒,不能说太多话。
我没事。苏明远虚弱地笑了笑,现在情况如何?
您放心,一切都好。章惇说,我们按照您的计划在执行。青苗法整顿得很顺利。
那就好。
主事,您好好休息。吕惠卿说,其他事,我们会处理的。
众人退出房间,苏明远独自躺在床上。
他望着天花板,心中一片平静。
那场梦,让他完成了最后的告别。
从现在起,他不再纠结于过去。
他就是苏明远,活在当下的苏明远。
他有他的使命,他的理想,他的人生。
托遗响于悲风……他轻声说。
窗外,阳光洒进来,温暖而明亮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新的人生,也开始了。
清晨。
距离仁宗给定的三个月期限,只剩下十天。
陕西府城,官驿。
苏明远病愈后的第十五天,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心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那场大病,仿佛是一次重生。
他忘记了很多东西——那些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模糊记忆,那些关于的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现在的他,就是苏明远。
北宋的苏明远。
一个纯粹的改革者。
主事,这是最新统计的数据。章惇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,陕西十五个县,青苗法整顿后的成效。
苏明远接过报告,仔细翻阅。
数据很漂亮——
百姓满意度:从整顿前的三成,提升到八成。
贪污案件:查处了二十三起,涉案官员全部被拿下。
青苗钱发放率:从整顿前的五成(很多被官员克扣),提升到九成以上。
利息标准:严格执行二分利,不再有巧立名目的额外费用。
还款率:达到九成五,远超预期。
很好。苏明远满意地点头,章知县,你们辛苦了。
这都是应该的。章惇说,不过主事,我们虽然在陕西做出了成绩,但据说京城那边……
他欲言又止。
京城怎么了?苏明远问。
保守派最近动作频繁。章惇压低声音,据说他们在策划什么大动作,要在期限到来之前,彻底击垮我们。
什么大动作?
不清楚。章惇摇头,但肯定不是好事。
苏明远沉思片刻,说:不管他们策划什么,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。把陕西的报告整理好,我要亲自送去京城。
您要去京城?章惇惊讶。
苏明远坚定地说,十天后就是期限,我必须当面向官家汇报陕西的情况。
可是主事,您的身体刚好……
没事。苏明远说,我已经好了。而且,这次太重要了,我必须亲自去。
那……属下陪您去?
不必。苏明远说,你留在陕西,继续巩固成果。我带吕兄去就够了。
当天下午,苏明远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。
除了章惇,还有曾布、蔡京、邓绾等人。
诸位。苏明远站在大厅中央,十天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