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滚出来!”
“交出大权!还政于朝!”
数以千计的国子监太学生、不明真相的百姓,甚至还有被地痞流氓煽动的闲汉,将庞大的赵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甚至石头,雨点般地砸在赵府那扇朱漆大门上。那块先帝御赐的“首辅”匾额,已经被污物砸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“东家!”
赵府内院,老刘提着砍刀,气得独眼通红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“外面那群不知好歹的王八蛋!他们忘了当年黄河大水是谁给他们饭吃了吗?!忘了京城断粮是谁给他们运来的米吗?!”
老刘猛地冲到赵晏面前:“东家,沈烈将军就在后门!只要您一句话,我带神机营冲出去,把这帮被人当枪使的蠢货全宰了!”
“不能杀。”
赵晏站在庭院中,听着一墙之隔外那排山倒海般的叫骂声,眼神深邃得可怕。
“襄王和张敬,等的就是我杀人。”
赵晏太清楚古代政治斗争的底层逻辑了。这叫“道德绑架”加“诱敌深入”。
如果他出去辩解,人家会说他心虚掩饰;如果他闭门不出,人家会说他做贼心虚;如果他动用军队镇压手无寸铁的书生和百姓,那“残暴篡位、屠戮天下”的罪名,就彻彻底底地坐实了!到时候,全天下的军队和宗室都有了“清君侧”的名分!
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死局!
“那咱们就这么干挺着?!任由他们往您头上泼粪?!”一旁的沈红缨握紧了红缨枪,气得银牙紧咬。
“挺着?”
赵晏缓缓抬起头,那张在巨大压力下依然冷峻如冰的面庞上,突然绽放出一抹充满杀机与不屑的冷笑。
他是一个拥有现代知识体系的穿越者,更是一个在商战和政斗中摸爬滚打了八年的顶级猎手。
襄王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“造谣”手段就能逼他交权?
“他们想玩舆论战?”
赵晏转过身,大步走向书房,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理智和残酷:
“那我就教教他们,什么叫真正的……信息管制与定点清除!”
“红缨姐,从密道出府,去锦衣卫北镇抚司,传我的最高顾命手令!”
“第一,京城九门,即刻起全部落锁!许进不许出!断绝京城与外面藩王的一切联系!”
“第二,锦衣卫缇骑全员出动!不用去抓外面那些叫骂的蠢货!”
赵晏的手指,重重地点在桌案上的京城舆图上。
“去给我查!查这三天内,京城所有的造纸坊、油墨铺,谁大批量采购了纸墨!查那些说书先生,这几天都接触过什么人,收了谁的银子!”
“这些揭帖不可能凭空出现,上万份的抄写、印刷、分发,一定有一条庞大的地下网络!”
赵晏眼底的寒芒犹如实质的利刃,狠狠劈开了这满城的乌烟瘴气。
“我不要自证清白。”
“我要把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,连同他们背后的主子,一网打尽,活活捏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