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艇的底部打开了一道舷梯。
金属舷梯的表面是磨砂黑色的防滑材质,两侧有镀金的栏杆。
舷梯的尽头站着两个人,一男一女,男的大约四十来岁,黑发灰鬓,剪裁得体的制服上别着厄伦菲尔家族的徽章。女的三十出头,棕色头发盘成一个干练的低髻,微笑时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。
“少爷,”男仆从微微鞠躬,“飞艇已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谢谢你,格尔哈特,”凯撒点了点头,然后侧身让开了半步,“这是我的队友星落泉和陆竹葵,在瑟塞里岛停留期间,请以最高规格接待。”
“当然,”男仆格尔哈特再次鞠躬,目光从星落泉和陆竹葵脸上各扫过一遍,“二位小姐请。”
星落泉踏上了舷梯,踩在磨砂黑色的金属表面上,触感很好,舷梯两侧的镀金栏杆在晨光中反射着柔和的光泽。
走到舷梯顶端,舱门打开,星落泉迈进去的那一瞬间,脚步停了。
飞艇的内部不像飞艇,像一间飞在天上的酒店套房。
入口处是一个小型的接待厅,面积大概有十五六平米,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短毛地毯,踩上去的触感如同踩在一层厚厚的云上。
天花板是穹顶式的弧形设计,嵌着一排暖色调的间接照明灯带,光线柔和均匀,没有任何刺眼的光源。
接待厅的左侧有一组L形的沙发,深栗色的真皮,扶手上有手工雕刻的纹样。
沙发前面是一张黑胡桃木的茶几,桌面上放着一只水晶花瓶,里面插着三枝鲜切的白色郁金香。
茶几旁边是一个小型的吧台,吧台后面的酒架上整齐排列着十几瓶各种形状和颜色的酒瓶,标签上的字她一个都看不懂。
“……嗯,”星落泉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。
女仆安妮特走到了吧台后面,微笑着问:“星落小姐想喝点什么?我们备有各类饮品,茶、咖啡、果汁、气泡水,也有——”
“有巧克力牛奶吗?”
“有的,请问喜欢什么品牌的巧克力?牛奶的话我们有有机全脂、脱脂、燕麦奶……”
“……随便。“星落泉感觉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。
陆竹葵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,凯撒在对面的单人座上坐了下来,翘起了二郎腿。格尔哈特在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——航线、预计到达时间、瑟塞里岛那边的接待安排之类的,凯撒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星落泉站在接待厅的中央,转了一圈,把整个空间扫了一遍,然后她走进了接待厅后面的走廊。
走廊的宽度大概一米五,两侧是和接待厅同样的真皮软包墙面,脚下的地毯从深灰色渐变成了更深的炭黑色。
走廊的左侧有三扇门,门上镶着黄铜的门牌,“客房一”“客房二”“客房三”。
走廊的右侧有两扇门,“盥洗室”和”衣帽间”。
星落泉推开了”客房一”的门,迎面而来的是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。
实木床架,雪白的亚麻床单,四个枕头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叠放在床头,最上面那个枕头上还放了一颗用金色锡纸包装的巧克力。
床的对面是一扇全景舷窗,此刻还是灰白色的遮光幕,但边缘已经透进来了一丝金色的阳光。
“这是飞艇?”星落泉又确认了一遍。
格尔哈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到了她身后:“是的,星落小姐,这是厄伦菲尔家族的远程私人飞艇【天鹰号】,额定航程六万五千公里,巡航速度……”
“不是问参数,”星落泉转过身,“我的意思是,这真的是在天上飞的东西?不是搬了一间酒店上来?”
格尔哈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随后微笑道:“天鹰号的内饰由卡斯特罗设计事务所量身定制,每个客房均配备独立温控系统、空气净化循环装置以及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“星落泉摆了摆手,走到床边,伸手按了一下床垫。
和塞西莉亚家里也差不多嘛。
飞艇起飞了。
和普通飞船那种引擎轰鸣、座椅震动的起飞完全不同,天鹰号的起飞几乎是无声的,星落泉甚至没有意识到飞艇已经离地了,直到她走回接待厅的时候瞥了一眼舷窗,发现窗外的景色正在缓缓下沉。
空港的停机坪、摇篮的银白色穹顶、主赛场的镂空穹顶,这些建筑在舷窗外变得越来越小,最终化为了地面上一片灰白色的微小斑点。
她把脸贴在了舷窗上。
安妮特端着一杯巧克力牛奶走了过来,玻璃杯里的牛奶是温热的,上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泡,奶泡里嵌着几小块融化了一半的奶糖碎屑,散发着焦糖化后的浓郁甜香。
星落泉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然后又喝了一大口。
飞艇在攀升到了巡航高度之后,安妮特邀请她去参观一下船上的其他设施,星落泉嚼着安妮特从吧台后面端出来的一碟手工曲奇,一口一个,跟着她往飞艇的后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