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回萧景明体内。
光芒散去。
萧景明依旧站在那里。
不,是“飘”在那里。
他双脚离地寸许,浑身浴血,胸前伤口狰狞,嵌着那颗已经彻底失去光华、变成灰白石头般的“定海珠”残骸。
他的头发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。
脸上、手上裸露的皮肤,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、如同瓷器开裂后又强行粘合般的、闪烁着淡淡蓝白红三色微光的诡异裂痕。
最骇人的,是他的眼睛。
左眼,瞳孔深处,燃烧着一簇幽蓝色的、冰冷死寂的火焰。
右眼,眼白处,却流淌着丝丝缕缕墨绿色的、充满邪异生机的毒气。
而双眼的虹膜,都变成了纯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黑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祭坛上的柳如丝,看向那被控制的“谢婉儿”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痛苦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——漠然。
“柳如丝。”
他开口,声音嘶哑破碎,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、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。
“你,该死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了右手。
那只手上,同样布满裂痕,指甲漆黑。
掌心之中,一点微光凝聚。
不是蓝,不是白,不是红,也不是绿。
而是一种……仿佛包容了所有颜色、却又归于绝对虚无与死寂的——灰。
他对着柳如丝,对着整个白骨祭坛,对着那颗已经碎裂的“蛊神胎”残骸,轻轻一握。
“寂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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