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磊,淬体境五重。”
“柳如烟,淬体境四重。”
“赵虎,淬体境三重。”
“钱小小,淬体境二重。”
“孙悟道,淬体境一重。”
随着一个个名字和修为报出,周围又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。淬体境,在天元大会上几乎是垫底的存在。要知道,第二轮晋级的选手,最低都是凝气境一重,像林越这样的凝气境三重,都只能算是中等水平。
这意味着,龙腾阁的这些弟子,很可能在第一轮比试中就会被淘汰,甚至可能受伤。
登记完毕,沈沧澜对着长老拱了拱手,带着弟子们转身就要离开。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:“哟,这不是龙腾阁的沈二长老吗?怎么,带着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就来参赛了?是想让大家看看,如今的龙腾阁,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?”
说话的是一个身着锦衣的青年,他身后跟着一群随从,个个面色倨傲。青年是金刀门的少门主,周昊。金刀门是近几年青阳域崛起的宗门,据说背后有大势力撑腰,行事一向张扬跋扈。
沈沧澜的脚步顿住,缓缓转过身。他的眼神冷了下来,如同结了冰的湖面:“周少门主,说话注意分寸。”
“分寸?”周昊嗤笑一声,踱步走到沈沧澜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臂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,“当年威风凛凛的沈二长老,如今连条胳膊都没了,还谈什么分寸?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,免得在擂台上被打得哭爹喊娘,丢了龙腾阁最后的一点脸面。”
石磊气得浑身发抖,上前一步就要理论,却被沈沧澜一把拉住。
“我们是不是丢了脸面,轮不到周少门主来评判。”沈沧澜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林越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,“倒是金刀门,靠着钻营上位,踩着别人的尸骨崛起,这种脸面,我们龙腾阁不稀罕。”
“你找死!”周昊脸色一沉,右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金刀刀柄上。刀身出鞘寸许,寒光凛冽,杀意毕露。
周围的人纷纷后退,生怕被波及。白胡子长老皱起眉头,正要开口劝阻,却见一道身影猛地闪到了两人中间。
“周少门主,在这里动手,不太好吧?”
林越挡在了沈沧澜身前,背对着他,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昊。
周昊眯起眼睛,打量着林越:“你是谁?敢管我金刀门的事?”
“潜龙林越。”林越淡淡开口。
“林越?”周昊先是一愣,随即想起了什么,脸色微微一变,“就是那个一招击败烈虎门弟子的林越?”
昨日林越的比试,在青阳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烈虎门的首席弟子修为是凝气境二重,却被林越轻易击败,足以看出林越的实力不容小觑。
周昊的气焰顿时收敛了几分,但依旧不甘示弱:“林越,此事与你无关,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闲事?”林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武道大会,比的是实力,不是口舌之争。沈长老和弟子们前来参赛,是为了宗门荣誉,值得敬佩。周少门主这般冷嘲热讽,倒是有失名门风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周围的人纷纷点头,看向周昊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异样。
周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他知道自己理亏,又忌惮林越的实力,只能冷哼一声,放下狠话:“好,我今天就给林兄一个面子。不过,擂台上见真章,到时候,我倒要看看,龙腾阁的人,能撑过几招。”
说完,他带着随从,悻悻地离开了。
现场的气氛缓和下来,沈沧澜看着林越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感激:“多谢林兄弟出手相助。”
林越转过身,对着沈沧澜拱了拱手:“沈长老客气了。晚辈当年,也曾受过龙腾阁恩惠。”
他没有细说。当年他流落街头,饿昏在龙腾阁的山门外,是一位龙腾阁的弟子给了他半块饼,那点温暖,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沈沧澜愣了一下,随即释然一笑。他看得出来,林越不是寻常人,身上的气质沉稳内敛,修为更是深不可测。这样的人,愿意出手相助,或许真的是缘分。
“林兄弟年纪轻轻,修为便如此了得,将来必定前途无量。”沈沧澜由衷地赞叹道。
“沈长老过奖了。”林越话锋一转,看向他身后的弟子们,“不知长老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沈沧澜会意,对着弟子们吩咐了几句,便跟着林越走到了演武场角落的一棵老槐树下。
“林兄弟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沈沧澜开门见山。
“长老,恕我直言,”林越看着他,语气诚恳,“以弟子们现在的修为参赛,太过凶险。对手实力强横,稍有不慎,便可能重伤,甚至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沈沧澜明白他的意思。
沈沧澜叹了口气,抬头望着老槐树的枝叶,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“林兄弟,我知道你的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