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一大早,曹山林正在院子里练拳——他每天坚持练,说是山里人要有好身体。突然,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开门一看,是县医院的老中医周大夫,六十多岁,白发苍苍,气喘吁吁。
“周大夫,您怎么来了?快进来坐。”曹山林赶紧让。
周大夫摆摆手,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黑褐色的粉末,有股特殊的香气——浓烈,但不刺鼻,反而让人精神一振。
“山林,你看看这个。”周大夫把粉末递过来。
曹山林接过来闻了闻,眼睛一亮:“麝香?”
“好眼力!”周大夫点头,“是上等的麝香,从省城买来的,一两就要三百块!而且有钱还不一定买得到。”
“这么贵?”
“贵有贵的道理。”周大夫说,“麝香是急救要药,治中风、昏迷、心绞痛,有奇效。但现在野生的原麝越来越少,麝香也就越来越稀罕。咱们县医院库存快用完了,省城也缺货。我今天来,是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我能帮什么忙?”
“进山,找原麝,取麝香。”周大夫郑重地说,“我知道这不容易,原麝机警,跑得快,难找更难抓。但医院真的急需,有几个危重病人等着用药。”
曹山林沉吟着。原麝他见过,也叫“香獐子”,个头像狗,毛色灰褐,公麝肚脐旁有香囊,能分泌麝香。这东西确实难搞:一是少,这些年过度捕猎,原麝都快绝迹了;二是精,稍有动静就跑,追都追不上;三是取香难,活取最好,但活捉原麝比打死难十倍。
“周大夫,不是我不帮,是这事太难。”曹山林实话实说,“我上次见原麝,还是五年前。这几年进山,连脚印都少见。”
“我知道难,所以才来找你。”周大夫恳切地说,“你是咱们县最好的猎人,如果你都办不到,那就没人能办到了。价钱好说,医院愿意出高价——活麝一只五百,只要香囊完整;麝香一两三百,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这个价钱确实诱人。一只活麝五百,顶得上烧烤店一个月的利润。但曹山林想的不是钱。
“周大夫,我不是为了钱。”他说,“原麝现在是保护动物吧?咱们随便捕猎,会不会……”
“特殊情况,特殊处理。”周大夫说,“我已经向林业局申请了特许捕猎证,批下来了。为了救命,可以捕猎少量。而且咱们取香不杀生,取完香就放,不影响种群。”
说着,他拿出一个红头文件,盖着林业局的大印。
曹山林看了文件,确实是特许捕猎,限三只。有了这个,就合法了。
“行,我试试。”他答应了,“但得给我时间,得准备。”
“多久?”
“至少半个月。我得先去找踪迹,摸清原麝的活动规律。”
“好,我等你消息。”
周大夫走了。曹山林立刻召集猎队开会,把情况说了。
“原麝?那玩意儿可不好找。”铁柱皱眉,“我上次见,还是七八年前,在老秃顶子那边。”
“现在可能更少了。”栓子说,“我听鄂伦春人说,他们那边都少见。”
“难也要找。”曹山林说,“医院等着救命。而且这是合法捕猎,有证。咱们不仅要找,还要活捉,取香放生。”
“活捉?那更难了。”二嘎摇头,“原麝跑起来跟风似的,狗都追不上。”
“所以得用计。”曹山林说,“不能用枪,不能用套子——套子会勒伤。得用网,用陷阱,还得用诱饵。”
“什么诱饵?”
“原麝爱吃盐。”曹山林说,“在它们常出没的地方撒盐,它们会来舔。咱们在周围布网,等它们来了,收网。”
计划定了,开始准备。曹山林让人做了几张细网——网眼要小,不能伤到原麝的毛皮。又准备了几袋盐,还有麻醉药——是周大夫提供的,能让人或动物暂时昏迷,不伤身体。
十月十五号,猎队出发。这次人不多,就六个:曹山林、铁柱、栓子、二嘎,还有两个新人——录像厅的保安小刘和小王,都是退伍兵,身手好,守纪律。
他们第一站去老秃顶子。那里山高林密,人迹罕至,是原麝最可能藏身的地方。
找了三天,只找到一些陈旧的脚印和粪便,没有新鲜痕迹。
“可能不在这儿了。”铁柱说。
“换地方。”曹山林说,“去黑瞎子沟那边看看。”
黑瞎子沟更偏,路更难走。又找了三天,还是没找到。大家有点泄气了。
“曹哥,会不会咱们县已经没原麝了?”小刘问。
“不会。”曹山林很肯定,“这么大的山林,总会有一些。只是它们太精,藏得深。”
第七天,他们在一个叫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