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烧烤西街分店开张两个月了,生意不错。二毛当店长当得有模有样,把店里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三愣子当副手,虽然脑子不太灵光,但实在肯干,搬货、打扫、招呼客人,从不偷懒。小五管账,这小子机灵,算账又快又准。
倪丽华现在是几个店的总管,每天要巡查野味铺、两家烧烤店,还要管账、管人,忙得脚不沾地。但她喜欢这种忙碌,喜欢被人需要的感觉。从一个山里姑娘,到县城女老板,她只用了三年时间。这三年,她跟着姐夫学经营,学管理,学待人接物,成长得飞快。
但她最近有了心事。这心事,跟姐夫曹山林有关。
那天晚上,烧烤店打烊后,倪丽华照例去店里对账。二毛已经走了,店里只剩下两个值夜的伙计在打扫卫生。她坐在柜台后,拨着算盘,突然听见后厨传来一阵歌声。
是姐夫在唱歌。曹山林很少唱歌,但偶尔喝点酒,高兴了会哼两句山歌。他嗓子不错,低沉浑厚,唱的是鄂伦春人的猎歌:
“高高的兴安岭啊,一片大森林,
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鄂伦春……
一呀一匹猎马,一呀一杆枪,
獐狍野鹿满山遍野,打也打不尽……”
倪丽华停下手里的活,静静听着。这首歌她听过很多次,但今晚听起来,格外动情。她想起第一次跟姐夫进山打猎的情景,那时她还是个胆小的姑娘,看见兔子都怕;想起姐夫教她认脚印、下套子、用猎刀;想起那次遇到猞猁,姐夫舍身救她……
想着想着,她的脸红了,心也乱了。
她今年二十三了,在县城不算老姑娘,但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。屯里、县里都有人来说媒,条件都不错:有国营厂的工人,有机关干部,还有做生意的。但她一个都没看上。
为什么?她自己心里清楚,但不敢承认。
姐夫曹山林,是她见过最有本事的男人。能打猎,能做生意,对家人好,对朋友义气。姐姐倪丽珍真是好福气,嫁了这样的男人。
可是……可是姐夫是姐姐的丈夫啊!她是小姨子,怎么能有这种念头?
倪丽华用力摇摇头,想把那些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。但越是控制,那些念头越是冒出来:姐夫教她打猎时的耐心,姐夫救她时的勇敢,姐夫做生意时的智慧,姐夫对家人的温柔……
“丽华,还没走?”
曹山林的声音突然响起,倪丽华吓了一跳,手里的算盘“啪”掉在地上。
“姐……姐夫,你怎么还没走?”
“我刚在后厨试新调料。”曹山林走过来,捡起算盘,“想什么呢,这么出神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倪丽华低头整理账本,不敢看姐夫的眼睛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累了就早点休息。”曹山林关切地说,“你现在管的事太多,别太拼。要不,我给你找个助手?”
“不用,我能行。”倪丽华赶紧说,“姐夫,你快回去吧,姐该等急了。”
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你也早点回,注意安全。”
曹山林走了。倪丽华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这样不对,但控制不住。这种感情像春天的野草,越是压抑,越是疯长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她决定多进山打猎。打猎时专心致志,就没空胡思乱想了。
正好,屯里传来消息,说最近野猪又多了,祸害庄稼。曹山林要组织猎队进山打野猪,倪丽华主动要求参加。
“这次很危险,野猪群不好对付。”曹山林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倪丽华很坚决,“我跟姐夫学了这么久,也该实战锻炼了。”
曹山林看着她,这丫头眼神坚定,不像开玩笑。他想了想,答应了:“行,但你必须全程跟着我,不能擅自行动。”
“保证!”
这次进山,除了猎队的老队员——铁柱、栓子、二嘎、赵小虎、王小山,还带了几个新人:烧烤店的二毛、三愣子,还有野味铺的两个伙计。一共十二个人,四条狗——青箭、黄风年纪大了,留在家里看门;带了黑豹和灰狼,还有两条年轻狗。
目标是野猪群。根据屯里人报告,这群野猪至少有七八头,经常在屯子附近的玉米地里祸害,已经糟蹋了好几亩庄稼。
进山前,曹山林做了详细布置:“野猪白天多在林子里休息,晚上才出来觅食。咱们得找到它们的窝,白天堵窝打。这样安全,效率也高。”
“怎么找窝?”二毛问。这是他第一次正式打猎,很兴奋。
“看脚印,看粪便,看拱痕。”曹山林说,“野猪喜欢在背风向阳、靠近水源的地方做窝,用树枝、草叶铺成。窝周围会有很多脚印,还有它们蹭树留下的泥印。”
他们进了山,顺着野猪的踪迹寻找。倪丽华很认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