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孙科长,您哪个科室的?我明天去局里找您,咱们好好谈谈。”曹山林说。
“谈什么谈!我是食品卫生科的,说了算!今天就得处理!”孙科长拍桌子。
曹山林笑了:“食品卫生科?我认识你们王科长,上星期还一起吃饭呢。他怎么没说有你这号人?”
孙科长脸色变了:“你……你认识王科长?”
“不但认识,还挺熟。”曹山林说,“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来一趟?”
孙科长慌了:“不……不用了。那个……可能是我搞错了,你们先营业,证的事慢慢办……”
说完,带着人匆匆走了。
曹山林看着他们的背影,冷笑。这种伎俩,他见多了。
但这事给他提了醒:开店不光要应付街面上的混混,还得应付官面上的检查。得把手续办全,把关系打通。
他去找了刀疤脸。刀疤脸现在虽然不怎么混了,但人脉还在。
“卫生局、环保局、工商局,我都得打点。”曹山林说,“刀疤哥,你有门路吗?”
“有。”刀疤脸说,“卫生局的王科长,是我表哥的同学;环保局的李副局长,以前帮过我;工商局的赵所长,爱喝酒,爱吃野味。我帮你引见。”
“那就多谢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曹山林跟着刀疤脸,拜访了几个关键人物。送礼、请客、套交情。他这人实在,不玩虚的,送的礼实在——上好的野味;说的话也实在——就想好好做生意,不惹事。
那些干部看他态度诚恳,又有刀疤脸的面子,都答应帮忙。手续很快办下来了,而且以后检查也会关照。
有了官方保护,生意更顺了。青山烧烤成了东街最火的店,晚上经常客满,得排队。
曹山林把烧烤店和野味铺联动起来:野味铺提供原料,烧烤店加工销售。他还开发了新菜品:烤鹿排、烤野猪蹄、烤飞龙(榛鸡),都是别处没有的。
生意好了,员工待遇也好。曹山林给每个人都涨了工资,还发了奖金。二毛、三愣子、小五这些原来混街面的,现在每月能挣六七十块,比国营厂工人还多。他们感激曹山林,干活特别卖力。
“曹哥,要不是你收留我们,我们现在还在街上瞎混呢。”二毛说。
“好好干,以后娶媳妇,盖房子,过正经日子。”曹山林说。
五月底,曹山林算了算账:野味铺每月净赚四百左右,烧烤店每月净赚八百左右,加起来一千二。这在当时是巨款,县长的工资也就一百多。
有了钱,他做了几件事:第一,把县城的房子翻修了,盖了厢房,扩大了院子;第二,给屯里捐了五百块钱,修了路;第三,给猎队每人发了五十块奖金。
屯长老王来县城看他,看见他家的新房子,感慨:“山林啊,你是咱们屯的骄傲。这才几年,就从猎户变成大老板了。”
“王叔,这都是政策好,给了咱们机会。”曹山林说,“您回去跟乡亲们说,谁家有困难,尽管来找我。我能帮一定帮。”
“好,好!”
六月初的一天晚上,烧烤店打烊后,曹山林把员工召集起来开会。
“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,生意不错,我准备开分店。”曹山林说。
“开分店?在哪儿?”二毛问。
“在西街,跟野味铺挨着。”曹山林说,“西街虽然没东街热闹,但房租便宜,而且咱们有基础——野味铺在那儿,老顾客多。”
“那谁去管?”
“二毛,你去。”曹山林说,“你跟我半年了,能干,也稳当。西街店你当店长,给你涨工资,每月八十。”
二毛愣住了:“我……我能行吗?”
“我说你行,你就行。”曹山林拍拍他的肩,“三愣子、小五跟你去,再招几个人。老规矩:货真价实,服务热情,不欺不诈。”
“曹哥,我一定好好干!”二毛激动得眼圈都红了。他一个孤儿,以前在街上偷东西过日子,现在要当店长了,想都不敢想。
“好好干,干好了,以后还有更多机会。”曹山林对所有人说,“咱们青山烧烤,以后要开遍青林县,开到地区,开到省城!只要大家齐心,一定能成!”
“好!”大家鼓掌,士气高涨。
夜里,曹山林回到家,倪丽珍还没睡,在灯下记账。
“山林,你真要开分店啊?”倪丽珍问。
“真开。”曹山林说,“现在政策允许,机会难得。咱们得抓住时机,把事业做大。”
“可你忙得过来吗?又是野味铺,又是烧烤店,还要管猎队……”
“忙不过来就找人。”曹山林说,“我打算让铁柱来县城,帮我管猎队的事。栓子管野味铺的采购。丽华可以当总管,监督几个店。”
“你呀,心越来越大了。”倪丽珍摇头,但眼里是骄傲。
“心不大不行。”曹山林说,“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