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一伙人坐下,点了一大堆东西:一百串肉,二十瓶啤酒,还有几个凉菜。吃吃喝喝,大声喧哗,影响其他客人。
曹山林在厨房烤串,听见动静出来看。他一眼就认出那个胖子——是原来福来肉铺马老板的侄子,叫马三,也是个街痞,以前跟独眼龙混过。
“马三,来吃饭欢迎,但小声点,别影响别人。”曹山林走过去说。
马三抬头看见曹山林,皮笑肉不笑:“哟,曹老板,开店了也不通知一声,不够意思啊。”
“现在通知也不晚。今天这顿我请了,算给马老板赔不是——上次那事,是误会。”
马三没想到曹山林这么给面子,愣了一下,但随即又硬起来:“请客?我马三吃饭还用你请?看不起我?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不想怎样。”马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“就是看不惯你生意这么好。这样吧,以后你这店,我马三罩着,一个月收二百保护费,保你平安。”
二百!周围客人都安静了,看着这边。
曹山林笑了:“马三,你知道这条街谁罩着吗?”
“谁?不就是刀疤脸吗?我告诉你,刀疤脸现在不行了,这条街马上换人!”
“换谁?你?”
“就是我!怎么地?”马三站起来,他带来的几个人也站起来,撸袖子。
店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。其他客人有的赶紧结账走人,有的躲到一边看热闹。
二毛、三愣子、小五想上前,被曹山林拦住。
“马三,今天是开张第三天,我不想见血。”曹山林平静地说,“这样,咱们按江湖规矩,单挑。你赢了,我每月给你二百。我赢了,你以后不许踏进我店半步。”
马三看着曹山林,心里打鼓。他听说过曹山林能打,连独眼龙都栽了。但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,不能怂。
“行!单挑就单挑!”马三把外衣一脱,露出肥肉,“怎么打?”
“不动刀,不动棍,就动拳头。”曹山林说,“三分钟为限,谁先倒地谁输。倒地后不能再打。”
“好!”
两人来到店外空地上,围了一圈人。马三比曹山林胖,也高,但虚胖。曹山林虽然瘦,但结实,常年打猎练出的肌肉像铁疙瘩。
马三先动手,一拳打向曹山林面门。曹山林侧身躲过,同时一拳打在马三肋下。马三吃痛,后退一步,但随即又扑上来,想抱住曹山林摔跤。
曹山林哪能让他抱住,脚下一绊,手上一推,马三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马三恼羞成怒,拳脚乱舞。曹山林不慌不忙,见招拆招。他打猎时跟野兽搏斗,练出的都是实用招数,没花架子。几个回合下来,马三挨了好几拳,鼻子出血了,眼睛也青了。
曹山林其实手下留情了,不然马三早趴下了。他想给马三留点面子,免得结死仇。
但马三不领情,越打越急,突然从兜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把小刀!朝曹山林刺来!
“小心!”有人喊。
曹山林早有防备,一把抓住马三手腕,用力一拧。“咔嚓”一声,马三手腕脱臼了,小刀掉在地上。
“啊!”马三惨叫。
“说好不动刀,你不守规矩。”曹山林冷冷地说,“这次是脱臼,下次就是断手。记住了吗?”
马三疼得冷汗直流,连连点头:“记……记住了……”
“滚吧。”
马三的人扶着他,灰溜溜地走了。围观的人鼓掌叫好。
曹山林回到店里,对伙计们说:“收拾收拾,继续营业。”
二毛凑过来:“曹哥,你真厉害!那马三以后不敢来了吧?”
“不一定。”曹山林说,“这种人,记吃不记打。咱们得防着点。”
果然,第二天,麻烦又来了。不过这次不是马三本人来的,是他找的人——县卫生局的。
三个穿制服的人进店,说要检查卫生。领头的姓孙,是个科长,板着脸。
“营业执照、卫生许可证拿出来。”
曹山林拿出来。孙科长看了看,又问:“从业人员健康证呢?”
“都有,都办了。”
“烤炉的排烟达标吗?有没有环保证明?”
“环保证明?”曹山林愣了,“这个没办……”
“没办?”孙科长脸一沉,“烧烤产生油烟,污染环境,必须有环保局的批准。你们没批就开业,是违规经营。按规定,停业整顿,罚款五百。”
五百!曹山林心里明白,这是马三搞的鬼。但他不慌,拿出烟递过去:“孙科长,我们不知道要办这个证,您通融通融,我们现在就去办。”
“现在去办?晚了!”孙科长态度强硬,“要么交罚款,要么关门。自己选!”
曹山林看了看孙科长身后的两个人,其中一个眼神躲闪,不敢看他。他明白了,这两个是马三找来演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