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山林快速思考,有了主意:“莫日根大哥,你们鄂伦春人有没有驱狼的方法?”
“有,用‘狼怕草’。”莫日根说,“一种草药,狼闻到味就躲。但我这次没带。”
“那用火药。”曹山林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黑火药——这是他自己配的,平时用来炸石头、驱野兽,“把火药撒在周围,点燃,爆炸声能吓跑狼。”
“试试。”
曹山林把火药撒成一个圈,只留一个缺口。然后点燃引线。
“轰!”一声巨响,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狼群果然被吓住了,往后退了几步。但独眼王很镇定,它只是退了几步,又停住了,眼睛死死盯着人群。
“这老狼成精了。”莫日根说,“一般狼早跑了。”
火药只能吓一时,不能持久。曹山林知道,得想别的办法。他观察地形,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个小高地,三面陡坡,只有西面是缓坡,狼群就是从那里上来的。如果能守住缓坡,就安全。
“咱们得建个临时防线。”曹山林说,“用鹿的尸体垒成墙,点上火堆,守一夜。天亮狼自然就散了。”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
大家赶紧行动。把处理好的鹿肉搬到高地中央,用没处理的鹿尸体垒成一道矮墙,又在墙外点了一圈火堆。人躲在墙后,武器准备好。
天完全黑了。火光照亮了四周,但也照出了更可怕的东西——狼群不但没走,反而更多了!借着火光能看到,周围至少有二三十双绿莹莹的眼睛,像鬼火一样飘来飘去。
独眼王坐在最前面,像将军在视察战场。它很耐心,知道人类有火,有武器,硬攻会吃亏。它在等,等火熄灭,等人困马乏。
对峙开始了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火堆渐渐变小。有人添柴,但柴不多了。
“得派人去捡柴。”曹山林说。
“我去。”莫日根站起来,“我眼神好,动作快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曹山林说。
两人拿着砍刀,悄悄从矮墙后溜出去,到附近的树林里砍柴。狼群发现了,慢慢围上来。
独眼王亲自带队,它不着急进攻,只是跟着,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。它在试探,看人类敢不敢反击。
曹山林和莫日根不敢恋战,砍了几捆柴就赶紧往回跑。狼群追了几步,但没真扑上来。
回到营地,添上火,火光又亮了。狼群退回去,继续等待。
这样来回几次,柴够用了,但人也累得够呛。而且精神高度紧张,更容易疲劳。
下半夜,最危险的时候到了。火堆虽然还燃着,但小了。很多人困得直打盹,狗也累得趴下了。
独眼王看准时机,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。狼群立刻行动!它们分成三组,一组正面佯攻,吸引注意力;两组从侧面悄悄接近。
“来了!”曹山林喊醒打盹的人。
正面,五六只狼冲上来,但冲到火堆前就停住,龇牙咧嘴,吸引火力。侧面,真正的攻击开始了——十几只狼从左右两边同时扑向矮墙!
“左边!”“右边!”曹山林和莫日根分头指挥。
战斗爆发了。猎刀、扎枪、弓箭,还有猎枪——这时候顾不得规矩了,曹山林开了枪,“砰”的一声,打中一只狼。狼群稍微一滞,但很快又扑上来。
四条狗也参战了。黑豹虽然腿瘸,但勇猛不减,一口咬住一只狼的脖子;青箭和黄风配合,一左一右夹击;灰狼年轻气盛,直接扑向独眼王!
独眼王不愧是狼王,它不跟灰狼硬拼,而是灵活躲闪,找机会反击。一狼一狗缠斗在一起。
混战中,曹山林看见一只狼扑向倪丽华——她非要跟着来,说想见识鄂伦春围猎。曹山林来不及多想,冲过去,猎刀狠狠劈下,把狼劈开。但另一只狼从侧面扑来,咬向他的胳膊。
“姐夫小心!”倪丽华举起一根燃烧的木柴,砸向那只狼。狼被烫到,松了口。
曹山林胳膊被咬伤了,血流如注。但他顾不上包扎,继续战斗。
狼群虽然凶悍,但人类有武器,有火,还有狗帮忙。战斗了十几分钟,狼群丢下七八具尸体,退回去了。独眼王也受了伤,一瘸一拐地退到黑暗中。
但它还没放弃。它蹲在远处,死死盯着营地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其他狼围在它身边,舔它的伤口。
“这老狼,真倔。”莫日根喘着气说。
“它在等我们松懈。”曹山林包扎着伤口,“不能给它机会。”
大家轮流休息,一部分人警戒,一部分人睡觉。狗也轮班,两条睡,两条醒。
天快亮时,狼群又发动了一次进攻,但这次规模小,更像试探。被击退后,独眼王终于意识到讨不到便宜,仰天长啸一声,带着狼群退走了。
东方泛白,太阳出来了。狼群消失在晨雾中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