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你脸上……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曹山林抹了把脸,手上都是血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倪丽华心有余悸,“这猞猁太凶了。”
“冬天食物少,它饿极了。”曹山林检查猞猁的尸体,“这皮毛也不错,能卖钱。肉……猞猁肉不好吃,腥,但骨头能入药。”
他把猞猁也装进背包。背包现在鼓鼓囊囊的,很重。
“咱们今天收获不小。”曹山林说,“一张黄喉貂皮,一张猞猁皮,还有兔子——虽然被咬坏了,但肉还能吃。”
“可咱们也差点……”倪丽华说不下去了。
“打猎就是这样,有收获就有风险。”曹山林拍拍她的肩,“你刚才很勇敢,没逃跑,还帮我。”
“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。”倪丽华说。
曹山林看着她,心里暖暖的。这个小姨子,平时看着文静,关键时刻真顶用。
两人收拾好东西,准备下山。但曹山林看了看天色,又改了主意。
“现在下山,到家天就黑了,路不好走。不如找个地方过夜,明天再回。”
“在山上过夜?”倪丽华有些害怕。
“有我在,怕什么。”曹山林说,“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,以前打猎时住过。咱们去那儿。”
他们来到山洞。山洞不大,但能容三四个人,洞口有藤蔓遮挡,很隐蔽。曹山林在洞里生了堆火,顿时暖和起来。
他把黄喉貂从背包里拿出来。黄喉貂已经醒了,在布袋里挣扎。曹山林小心地取皮——这是个精细活,皮子不能破,不能有刀口。他用了老耿叔教的方法:从嘴开始剥,慢慢往下褪,像脱衣服一样。
倪丽华在旁边看,眼睛都不敢眨。只见曹山林手法熟练,刀尖在皮肉之间游走,不一会儿,一张完整的黄喉貂皮就剥下来了,一点破损都没有。
“真厉害。”倪丽华由衷佩服。
“熟能生巧。”曹山林把皮子撑开,用树枝架起来烘烤,“皮子得趁新鲜处理,不然会缩水,也会掉毛。”
接着处理猞猁。猞猁皮厚,难剥,但曹山林也有经验。他先开膛,取出内脏——猞猁的肝和胆能入药。然后剥皮,这次是从肚子开始剥。
忙活完,天已经黑了。洞外风雪更大了,能听见风声像鬼哭一样。但洞里很暖和,火堆噼啪作响。
曹山林把兔肉和猞猁肉切了,用树枝串起来烤。很快,肉香就飘满了山洞。
“吃吧。”曹山林递给倪丽华一串烤兔肉。
倪丽华接过,咬了一口,真香。“姐夫,你手艺真好。”
“常在山上跑,不会做饭可不行。”曹山林自己也吃,“有时候一进山就是好几天,得自己解决吃住。”
吃完饭,两人围着火堆说话。倪丽华问了很多打猎的问题,曹山林一一解答。
“姐夫,你打猎这么多年,最危险的一次是什么?”
曹山林想了想:“最危险的一次……是遇到棕熊。那年我二十五岁,一个人进山,想打头熊给父亲治病。结果熊没打死,反而被熊追。我爬到树上,熊在树下守了一夜。后来是师父老耿带人来找我,用火把把熊赶走了。”
“那你害怕吗?”
“怕,怎么不怕。”曹山林说,“但怕没用,得想办法活命。打猎就是这样,你永远不知道会遇到什么,得随时准备应对。”
“那……你后悔打猎吗?”
“不后悔。”曹山林看着跳动的火焰,“打猎虽然危险,但也让我活了下来,养活了家人。而且,在山里待久了,你会觉得,人和动物其实差不多,都是为了生存。只要你守规矩,不滥杀,山神爷会保佑你。”
倪丽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夜深了,两人轮流守夜。曹山林让倪丽华先睡,自己守着火堆。洞外风雪呼啸,洞里温暖安静。他看着熟睡的倪丽华,想起了第一次带她进山时的样子——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,胆子小,什么都怕。现在,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。
时间真快啊。
第二天早上,风雪停了。太阳出来,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两人收拾东西下山。
回到屯里,已经是中午了。倪丽珍早就等急了,看见他们回来,才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现在才回来?我还以为出事了。”
“没事,就是在山上住了一夜。”曹山林把背包放下,“看,收获。”
倪丽珍看到黄喉貂皮和猞猁皮,又惊又喜:“这么漂亮的皮子!能卖不少钱吧?”
“黄喉貂皮少说二十,猞猁皮十五,加上肉和骨头,四十块没问题。”
“太好了!”倪丽珍高兴地说,“正好快过年了,卖了钱给家里添置点年货。”
曹山林把皮子拿到野味铺子去卖。正好有个外地客商来买皮货,一看这两张皮子,眼睛都直了。
“好皮!好皮!”客商摸着黄喉貂皮,“毛色油亮,手感滑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