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后,树洞里探出一个小脑袋。黄喉貂!它长得真漂亮:身子细长,毛色棕黑,油光水滑,喉咙那块黄斑像戴了个金项圈。它警惕地四处张望,小鼻子不停地嗅。
倪丽华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。
黄喉貂在洞口待了几分钟,确认安全后,才慢慢爬出来。它先在树干上蹭了蹭身子,然后轻盈地跳下树,落在雪地上,几乎没声音。
它闻到了硫磺味,果然绕开,朝着曹山林设套的方向走去。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突然,它停住了,似乎察觉到了危险。
曹山林心里一紧。黄喉貂太敏感了,一点不对劲就能发现。
但黄喉貂只是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前走。它看到了雪地里露出的松子——那是曹山林故意放的诱饵。它小心地走过去,先用爪子扒拉扒拉,确认没问题,才低头去吃。
就在它低头的一瞬间,“啪”的一声,套子弹起,准确套住了它的脖子!
“套住了!”倪丽华兴奋地喊。
黄喉貂被套住,拼命挣扎,但越挣扎套子越紧。曹山林赶紧跑过去,用准备好的布袋罩住它,然后小心地解开套子。黄喉貂在布袋里扑腾,但很快安静下来——曹山林在布袋里放了点麻醉草药,是李大夫给的,能让人或动物暂时昏迷。
“皮子完好无损。”曹山林检查后说,“这张皮能卖上好价钱。”
“它……还活着?”倪丽华问。
“活着,只是昏过去了。”曹山林说,“等回去取了皮,肉可以吃,骨头可以入药,一点不浪费。”
把黄喉貂装进背包,两人继续寻找。雪地上还有其他小兽的脚印:松鼠、花鼠、雪兔。曹山林一路走一路教倪丽华辨认。
“看这个,松鼠的脚印,前脚小,后脚大,跳着走。”
“这个呢?”
“这个是猞猁的。”曹山林蹲下仔细看,“脚印比猫大,但步幅很宽,说明它走得慢,在觅食。猞猁这时候也在找吃的,咱们得小心,猞猁会攻击人。”
“猞猁很凶吗?”
“凶,比狼还难对付。”曹山林说,“它会上树,会潜伏,突然袭击。不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,除非饿极了或者感觉到威胁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声动物的惨叫,很短促,但很凄厉。
“什么声音?”倪丽华吓了一跳。
“是兔子,被什么东西抓住了。”曹山林侧耳倾听,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循声找去,走了约莫二百米,在一处灌木丛后看到了血腥的一幕:一只雪兔被咬死了,脖子被咬断,血染红了一片雪。而凶手正在进食——是一只猞猁!
这只猞猁不小,有半大狗那么大,灰黄色的皮毛上布满黑斑,耳朵尖上有一撮黑毛,像两个小天线。它正埋头吃兔子,听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,黄色的眼睛盯着曹山林和倪丽华,嘴里还叼着一块兔肉。
“别动。”曹山林低声说,同时慢慢把倪丽华护在身后。
猞猁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突然发出低沉的吼声,露出尖牙。它把兔子尸体往身后拖了拖,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“它在警告我们别抢它的食物。”曹山林说,“咱们慢慢退,别激怒它。”
两人慢慢后退。但倪丽华脚下踩到一根枯枝,“咔嚓”一声。猞猁受惊,以为他们要攻击,突然扔下兔子,朝他们扑过来!
“小心!”曹山林一把推开倪丽华,同时抽出猎刀。
猞猁扑了个空,落地后转身又要扑。曹山林举起猎刀,但猞猁动作太快,一口咬向他的手腕。曹山林手腕一翻,刀背砸在猞猁头上。
猞猁吃痛,后退几步,但更愤怒了。它弓起背,毛发竖立,发出嘶嘶的声音,准备再次攻击。
倪丽华这时也反应过来,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树枝,护在身前。
猞猁看了看曹山林,又看了看倪丽华,突然改变目标,扑向倪丽华!它看出来倪丽华是较弱的一个。
“丽华躲开!”曹山林喊。
但倪丽华没躲,反而举起树枝迎上去。猞猁扑到半空,被树枝打中脑袋,摔在雪地上。它更怒了,翻身起来又要扑。
曹山林这时冲到了,猎刀直刺猞猁的肋部。猞猁很灵活,侧身躲过,一爪子抓向曹山林的脸。曹山林头一偏,爪子擦着脸颊过去,留下三道血痕。
“姐夫!”倪丽华急了,抡起树枝狠狠砸在猞猁背上。
猞猁惨叫一声,终于意识到这两个人不好惹,转身想跑。但曹山林不放过它了——猞猁记仇,这次放走,下次可能还会袭击。
他追上去,猎刀刺向猞猁的后腿。猞猁受伤,跑不快了。倪丽华也追上来,两人一左一右围攻。最后,曹山林一刀刺中猞猁的心脏,结束了战斗。
猞猁倒在雪地上,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曹山林喘着粗气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倪丽华赶紧过来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