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我知道了。”刀疤脸摆摆手,“三毛那小子,新来的,不懂规矩。你的铺子,免了。”
“这不好吧,该交还得交。”
“交什么交!”刀疤脸一拍桌子,“我刀疤脸虽然混,但讲道义。你上次让我心服口服,我敬你是条汉子。你的铺子,我罩着,一分钱不要。”
“那多谢刀疤哥了。”曹山林敬了他一杯。
“不过,”刀疤脸话锋一转,“你这铺子生意好,眼红的人多。西街这边还好,东街那边有几个老店铺,可能会找麻烦。你小心点。”
“谢谢提醒。”
刀疤脸走后,曹山林把这话告诉了倪丽华,让她平时多留意,遇到陌生人找茬,别硬顶,等他来处理。
果然,没过几天,麻烦来了。
这天上午,铺子里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,一个胖一个瘦,都板着脸。
“谁是老板?”胖子问。
“我是。”倪丽华说。
“营业执照拿出来看看。”
倪丽华把营业执照拿出来。胖子看了看,又问:“卫生许可证呢?”
“卫生许可证?”倪丽华愣了,“没办啊。”
“没办?”胖子脸一沉,“卖食品的必须办卫生许可证,你不知道吗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就是违法经营。”胖子说,“按规定,罚款五十,停业整顿,等办了许可证再开业。”
五十块!倪丽华急了:“同志,我们刚开张,不懂规矩,您通融通融,我们现在就去办。”
“现在去办?晚了!”胖子态度强硬,“要么交罚款,要么关门。”
正在僵持,曹山林来了。他一看这架势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这两个人虽然穿着制服,但举止不像正规的执法人员。
“二位同志,哪个单位的?”曹山林问。
“工商所的。”胖子说,“你是?”
“我是这铺子的老板。”曹山林掏出烟递过去,“二位辛苦了,抽根烟。”
胖子接过烟,态度稍微缓和:“老板,不是我们为难你,是规定。卖食品必须有卫生许可证,这是为了人民群众的健康。”
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。”曹山林点头,“但我们真不知道要办这个证。您看这样行不行,我们现在就去办,今天就能办下来。罚款能不能少点?小本生意,实在困难。”
“少点?规定就是规定……”
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曹山林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,塞到胖子手里,“二位辛苦,买包烟抽。”
胖子捏了捏钱,和瘦子对视一眼,态度彻底变了:“行吧,看你们态度好,这次就不罚了。但证必须办,明天我再来检查,要是还没办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“一定办,一定办。”
两人走了。倪丽华松了口气:“姐夫,多亏你了。”
“这事没完。”曹山林说,“这两个人不是工商所的。”
“不是?那他们是……”
“假冒的。”曹山林说,“工商所的人我认识,没这两个人。而且正规执法不会收钱,收钱就是受贿,他们不敢。”
“那他们是……”
“可能是竞争对手找来的。”曹山林分析,“咱们生意好,抢了别人的生意,有人眼红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办证。”曹山林说,“不管他们是真是假,卫生许可证确实该办。办了证,咱们就合法了,谁来找茬都不怕。”
当天下午,曹山林就去卫生局办了卫生许可证。手续不复杂,交了五块钱工本费,检查了铺子的卫生情况,就办下来了。
果然,第二天那两个人又来了。这次曹山林直接把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都摆出来。
“二位同志,证都办齐了,您检查。”
胖子看了看证,又看了看曹山林,知道碰上行家了,没敢再刁难,灰溜溜地走了。
这事给曹山林提了个醒:做生意不光要会经营,还得懂政策,会应付各种人。他开始有意识地学习政策法规,还订了份报纸,每天看新闻,了解动向。
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,一个月能赚三四百块,比种地强多了。曹山林把赚的钱分成三份:一份留给铺子做流动资金,一份分给猎队的人,一份拿回家。
家里有了钱,日子好过多了。倪丽珍买了台缝纫机,给家人做新衣服。曹王氏也不再省吃俭用,隔三差五割肉吃。林海上了小学,背着新书包,神气得很。
这天晚上,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。倪丽珍做了四个菜:野鸡炖蘑菇、红烧野兔、炒鸡蛋、白菜粉条。还有白面馒头,管够。
“山林,这日子,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曹王氏感慨,“顿顿有肉,月月有新衣服,还有存款。”
“妈,这才刚开始。”曹山林说,“等铺子稳定了,我还想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