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王爷所言,自古以来,功高震主者都没有好下场。
虽然王爷这些年一直待在天南郡,不结党营私,不参与朝政,可有一点显而易见,无双王秦守的名字早已威震九州。
麾下的青龙卫更是名动天下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任何一位君王,都不可能允许这样一位威名赫赫的藩王存于世间。
毕竟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
侯忘机轻声开宽慰道:“王爷不必担忧,六殿下虽然斩杀了秦氏一脉,但并未遣散那三千武道修士,如今的骆驼岭依旧乱作一团。”
“他前往骆驼岭,不过是想走一走父辈走过的路,看一看父辈看过的风景。并非有意破坏王爷的布局。”
老秦望着池塘中的锦鲤,语气平淡如水:“本王享了这么多年的福,就算陛下真要杀我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”
“况且,老五年少得志闯下的祸,刚好可以替本王挡一次劫。”
侯忘机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激动道:“王爷,老朽之前接到消息,五殿下已经深入昆仑山,且成功渡过天劫,踏入了陆地神仙境。”
“二十四岁的陆地神仙,当真是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啊!”
听到这,老秦眼中闪过一丝自责,目光变得幽深而怅然:“其实当年我并未怪他,毕竟有些事是不可控的,我没想到他会不告而别。”
“说起来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若非平日里我对他太过苛刻严厉,他也不会担心受罚,从而一走了之!”
他望着池塘中争抢鱼食的锦鲤,眼神里满是复杂:“我……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。”
侯忘机:“王爷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,但您却是一位合格的王爷,这一点便够了。”
老秦没有接话,只是抓起一把鱼食,重新撒入水中。
金红的锦鲤蜂拥而上,水面翻腾溅起点点水花。
“青木县地龙翻身一事,调查得如何了?”他忽然问。
侯忘机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:“还未查到幕后的真凶,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,青木县地龙翻身的真凶,极有可能与刘徳着刘大人遇害是同一人。”
老秦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:“答案已经水落石出了,不是吗?”
侯忘机尴尬一笑:“答案的确已经水落石出,但缺少实质性的证据。”
老秦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刘徳着不该死。”
他是武将出身,粗人一个,平日里最看不惯那些只会咬文嚼字讲大道理的儒臣。
可唯独与刘徳着一见如故,此人虽是儒臣,学识、阅历、胸襟,皆异于常人。
按照老秦的话来说,两人能尿到一个壶里。
甚至他这个粗人还跟着刘徳着学到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,两人亦师亦友,相交莫逆。
奈何刘徳着忤逆庆帝,被贬为庶民,告老还乡。
本以为他能颐养天年,却没想到会惨遭灭门。
“但他还是死了。”侯忘机轻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感慨:“庆幸的是,他死在了六殿下怀中,临死前还将自己佩戴一生的碧玉扳指赠予了六殿下。”
“刘大人曾经位极人臣,执掌太学院,桃李满天下。”
“那枚碧玉扳指虽是凡物,但对于天下儒生而言,却是圣物。”
“假设某天六殿下前往帝都,必定能号令天下文臣,成为文脉之首的存在。”
老秦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:“感觉我这儿子文武双全,很是了不得啊!不过,若真如此,我秦家离灭门又更近一步了!”
“咳咳···”侯忘机尴尬的清了清嗓子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老秦道:“有话就说。”
侯忘机:“王爷,据老朽所知,沈家即将和平安镖局达成合作共识。”
老秦皱了皱眉:“哪个沈家?”
侯忘机如实道:“沈丰年!”
老秦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不悦:“沈丰年乃庆国首富,本身就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力,为何要和平安镖局联手?”
侯忘机道:“沈丰年的商业版图位于京都和北方,但因为路途遥远的缘故,一直没有覆盖东部,南部和西部区域。”
“而今平安镖局的业务范围覆盖整个庆国,沈家的商业版图自然也要延伸,毕竟没有人会嫌赚的多。”
“尤其是沈丰年这种商人。”
听到这,老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:“感觉离被灭门又近了一步!”
侯忘机轻声道:“王爷多虑了,仅凭五殿下当年犯下的错,就足以抵消陛下对秦家的顾虑,那是一张免死金牌啊!”
老秦眼神复杂,幽幽道:“希望这张底牌能帮我秦家抵挡灭顶之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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悍岳王府。
后院古木参天,浓荫匝地。
树下,楚楚一袭红色长裙的女子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