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双王府。
正午的阳光无情地烘烤着大地,蝉鸣四起,一声接一声,叫得人心烦意乱,热浪蒸腾,连远处的亭台楼阁都在空气中微微扭曲。
王府后院,老秦独自站在池塘边。
池塘不大,却收拾得极为精致。
水面上铺满了碧绿的莲叶,一朵朵粉白的莲花点缀其间,清风拂过,莲叶微动,露出一尾尾穿梭的锦鲤。
黑的如墨,红的似火,白的胜雪,黄的若金,成群结队,在莲叶间嬉戏追逐,一派生机勃勃。
老秦不喜欢养鱼。
不喜欢听曲,不喜欢打猎,不喜欢赏花,不喜欢下棋。
毫不客气地说,他对任何事物都不怎么感兴趣。
可此刻,望着池塘里那些游来游去的鱼儿,脸上却露出慈祥的笑容。
因为,这些鱼是六子养的。
哪怕六子早已离家,他每天都会准时来到这里,亲手撒下鱼食。
也算是睹物思人吧。
尤其是看到那些鱼儿欢快嬉戏的模样,他总是能想起那个让他挂念的儿子,他一直都想让儿子无忧无虑的度过此生,奈何他却向往外面的天空。
虽然他最终还是放手让他离开,但心中却满是挂念,不知道他吃没吃苦,受没受委屈。
而他,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儿子不在家的时候替他照顾好这些鱼儿···
“哟!”
毫无预兆间,一道高亢的鹰戾划破长空。
老秦闻声抬头,便见一只黑色苍鹰出现在王府上空。
下一刻,苍鹰收起羽翼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,落入府中某处。
“王爷!王爷!”侯忘机的声音远远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捷报!捷报啊!”
他快步走来,衣袍带风,脚步匆匆,全没了往日的沉稳。
老秦瞥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一把年纪了还慌慌张张,这像什么样子?你当年跟随本王打天下时,也没见你行事如此毛躁。怎么一把年纪了,反而不安稳了?”说着将手中的鱼食丢进了池塘中。
侯忘机讪讪一笑,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事关六殿下,老朽自然无法淡定。”
老秦的瞳孔微微一颤,忍不住唏嘘道:“算算时间,已经很久没有六子的消息了。”
侯忘机满脸尴尬:“王爷,您明明知道六殿下在扬州城和三殿下相遇的事,也知道他斩杀青木县县令的事。包括他去药王谷,以及途中遭遇九境强者追杀后被五殿下解救——您不都了如指掌吗?”
老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这些本王自然知晓,但六子前往骆驼岭已经一个月有余,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本王说很久没有六子的消息,过分吗?”
侯忘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您是王爷,我说不过您……
老秦岔开了话题,眼中闪过一抹精光:“说说吧,以六子的性格去到骆驼岭后,应该会大闹一场吧?”
侯忘机郑重点头,神色间多了几分感慨:“六殿下继承了王爷刚正不阿的性格,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。”
“进入秦城后,他被秦家所做的一切激怒了。”
“最终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除掉了骆驼岭的秦氏一脉。”
老秦沉默了。
池塘里的锦鲤依旧在莲叶间穿梭,红的白的黑的黄的,无忧无虑。
他望着那些鱼儿,眼神变得复杂了许多。
良久,老秦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笑意:“这家伙……倒是比我这个父亲狠啊!”
说到这顿了顿,忽然想起什么,眉头微皱:“不对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骆驼岭好像有个七境修士,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侯忘机立刻接话:“宋野,一位阵法高手。”
“对,宋野。”老秦微微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:“他好像在骆驼岭布置了一座凶阵,对吧?”
侯忘机表情凝重,声音低沉:“是的,宋野在骆驼岭布下了一座十绝血屠阵。此阵一旦激活,阵中所有生灵都会被绞杀,便是八境强者也有可能陨落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激动:“但是,没用啊!那宋野的实力确实不凡,可六殿下使出了那个老乞丐传授的天罡九式第五式。”
“一刀!”
“只是一刀,六殿下便秒杀了宋野,让他化作血雾,消散在天地之间。”
侯忘机虽未亲眼目睹那一幕,此刻却说得热血沸腾,仿佛自己就在现场。
老秦眼中浮现出憧憬之色,喃喃道:“那一刀……应该很潇洒。”
侯忘机郑重地点头,忍不住感叹:“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,六殿下身怀八绝脉,可如今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,便能斩杀七境强者,此等战力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”
“六殿下在骆驼岭这一战,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