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弊端、土地兼并未能根治等问题。
争论传到永徽帝耳中。他亲自来到编纂院,对众编修说:“朕给你们讲个故事。”
“宣宗皇帝在位第三十五年,一次与朕闲聊。他说:‘睿儿,你知道朕这三十五年,最得意的是什么?最遗憾的又是什么?’朕答不知。他说:‘最得意的是让百姓过了三十五年太平日子。最遗憾的是,有些事明知该做,却因种种顾虑没做成,比如彻底抑制兼并、比如改革宗室禄米。’”
永徽帝环视众人:“父皇不是完人,他也有力所不及处。记录这些,不是损他威仪,是让后人知道:治国从来不易,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难处。但只要心里装着百姓,尽力而为,便是明君。”
编修们肃然。
永徽十一年除夕,《三祖圣政录》初稿完成。
永徽帝在守岁时,独自在书房翻阅这部厚达千页的书稿。从世祖的创业铁律,到仁宗的治水心得,到父皇的守城智慧,一百年的治国经验浓缩其中。
窗外飘起雪花,洛阳城万家灯火。
他提笔在书稿扉页写下:
“后世子孙臣工读此书,当知江山得来不易,守成更难。三代先帝,各尽其责,方有今日。望后来者,继往开来,不负先辈心血。”
写罢,他合上书稿,望向墙上三幅画像。
“曾祖,祖父,父皇,”他轻声说,“你们留下的智慧,儿孙会传承下去。这江山,会一代代守好。”
雪落无声,覆盖了宫城的琉璃瓦。但这部书稿的墨香,却仿佛能穿透时光,飘向遥远的未来。
永徽帝知道,父亲的时代真的过去了,自己的时代也过半。但有些东西,会通过这样的方式,一直传递下去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