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“意味着力量。”他说,“一种不需要任何官方背书、不需要任何资本加持、自己就能运转的力量。这种力量,可以用来做好事,也可以用来……”他没有说完,转而补充了一句,“这力量就像是一柄巨斧,但如果持斧的人没有充分意识到这柄斧头的伤害,对很多人都是一场灾难。”
周先生说到这里,陈默什么都听懂了。回去的路上,陈默一直沉默。
萨拉问:“需要分析会议记录吗?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说。
“需要联系公主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需要通知械族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萨拉沉默了几秒后问:“您在担心什么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脑海里还在浮现刚才周先生说的那句话:“这五万多人,如果聚在一起,意味着什么?”
他想起老余走的那天,工坊门口排的长队。想起鹤城那个孩子站在台上,教新来的家长怎么用设备。想起源城那个女孩录的菜市场声音,她说是为了让妈妈“听着睡觉”。想起锦城老张坐在轮椅上,端着一碗热汤面,吃得满脸都是笑。
五万多人,不是数字,是五万多个活着的人,五万多个会笑会哭会老会死的人,五万多个被“看见”之后、再也不愿意回到黑暗里的人。他们聚在一起,不是“力量”,是“家”,但有些人,不懂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