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就看不见了。
陈默在光海里待了很久。他没有得出结论,但知道了一件事:这个问题的答案,不在他一个人手里。不过该他做的“总则”,他还是找了个机会弄了出来。
2019年2月28日,元宵节都已经过了,第一批来自其他城市的考察团到了。不是魏国的,是本国的。三个城市的民政部门联合组织,来了十五个人,要在协作中心待三天,“深度学习共生计划的运作经验”。
陈默给他们安排了一间空教室,放了几把椅子,桌子上摆着协作中心日常用的所有表格、手册、流程文件。然后说:“你们自己看,看不懂的问,能回答的我们都回答。”
考察团的人面面相觑。一个年轻的干事问:“没有专门的介绍吗?ppt什么的?”
陈默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这儿的介绍,都在墙上挂着,地上摆着,人身上带着。”他说,“你们看三天,比看一百页ppt有用。”考察团的人将信将疑,但还是坐下来,开始翻那些日常文件。
第一天,他们看的是资金流水和物资进出记录。发现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,连买一盒粉笔都有记录。负责财务的李静被问了整整一下午,嗓子都哑了。
第二天,他们跟着苏晴上了一天课。不是旁听,而是参与。苏晴让他们每个人认领一个听障学员,跟着学一天手语。到了晚上,十五个人里有一半学会了“你好”、“谢谢”、“今天开心吗”,另一半被自己的学员批评“学得太慢,不够用心”。
第三天,他们去周锐的车间待了半天。周锐让他们每个人修一样东西。其实并没有真修,而是将机械拆开,看看里面长什么样。一个科长拆了一台老旧的电风扇,拆完装不回去,急得满头汗。周锐在旁边看着,没帮忙。最后科长自己琢磨着装上了,虽然多了两个螺丝。
离开前,考察团的团长找到陈默,说了一句话:“我干了三十年民政,去过无数个‘先进典型’。你们这儿,是最不像典型的。”
陈默问:“是好话还是坏话?”
团长想了想,说:“是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