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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被看见(2/3)

每天和机器打交道,不无聊吗?”

    周锐想了想,指着角落里那台正在运转的老式纺织机说:“你听。”

    机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“咔嚓”、“咔嚓”、“咔嚓”……

    “它在说话。”周锐说,“你听懂了它的语言,就不无聊了。”

    男孩听了半天,自然不可能听懂周锐说的内容,但他看周锐说这句话时的表情,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,反而很认真,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。男孩不由心想,果然每个独特的人,都有其独特的天赋。

    苏晴的课堂里挤满了人。她没上课,只是让大家轮流体验了一次手语互动。一个小姑娘学了三遍,终于比划出“谢谢”,激动得脸都红了,拉着苏晴的手不肯放。

    李雨薇的声音工作室排起了长队。她想了个主意:让每个排队的人闭上眼睛,听一段三分钟的声音,然后猜这段声音想表达什么。有人猜是清晨的森林,有人猜是深夜的海边,有人猜是小时候外婆家的巷子。不过李雨薇的正确答案却是共生计划协作中心日常的声音:扫雪机器人的嗡鸣、周锐车间里机器的咔嚓声、苏晴课堂上若隐若现的手语节奏、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虽然说正确答案并不重要,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。”李雨薇说,“但我还是想将我每天听到的世界告诉你们,你们觉得好听吗?”

    “好听!”孩子们异口同声,大人们大部分没有张嘴,内心的起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阿哲的父亲那天也来了。他没有进任何课堂,只是站在院子里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人认出他就是楚风盛典上举起照片的老人,过来跟他打招呼。他有些局促,不知道说什么,最后只是指着墙上阿哲新画的画,说:“我儿子画的。”

    那幅画画的是元宵节的月亮,圆圆的,旁边有两个人影,手牵着手。画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:“想和爸爸一起看月亮。”老人站在那幅画前面,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开放日结束后,李静统计了一下当天的数据:三百二十七人参观,现场登记志愿者七十三人,收到捐款四笔,都是小额,加起来不到两万星币。

    “比预期的少。”李静说。

    “不少了。”陈默看着那摞手写的留言条,“很多事情不只是看表面的,有这些爱心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留言条里,有张字迹稚嫩的,是一个中学生写的:“我今天才知道,原来修机器的人也会听机器的呼吸。原来听不见的人,能做出那么美的声音。原来我每天抱怨的那些声音,有人听不见,却很怀念。谢谢你们让我看见这些。”

    陈默把那张留言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正月二十,林深带来一个消息:魏国考察团的行程提前了。

    “原定三个月,现在可能只要两个月。”林深说,“公主那边传来的消息,她希望能尽快看到共生计划的可复制模式,最好能拿出一套标准化的运作手册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:“标准化手册?”

    “对。就是你这一套东西,怎么建协作中心,怎么培训骨干,怎么对接资源,怎么处理官方关系等等。你把这些整理成一套能复制的东西。”林深说,“公主的意思是,光靠你一个人,跑不了多少个城市。要推下去,就得有标准化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林深看着他:“怎么?有问题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陈默说,“共生计划最核心的东西,就是每个人都不一样。标准化了,还是共生计划吗?我们是帮扶每一个具体的人,而每一个具体的人遇到的问题总是千奇百怪的,而且每个人的能力也各有不同,我们只能因材施教,没有固定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林深愣了一下,想了想,她道:“你这话留着跟公主说吧。我只是传话的。而且,你这说的是具体到每一个人的解决方案吧?你可以先弄一个类似方针的总则出来,像是什么原则性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正月二十五,陈默在“源点网络”里发起了一次意识共振。他把“标准化”的问题抛给了所有参与者。不是问“你们怎么看”,只是把这个信息分享出去,让大家自己去感受。

    光海里,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。

    苏晴的意识波动最先传来:“我教了一辈子书,最怕的就是标准化教案。每个孩子都不一样,怎么可能用同一个本子教?”

    周锐的意识频率很稳:“机器可以标准化,人不行。”

    李雨薇的声波轨迹微微颤动:“我的声音设计,每个案例都不一样。自闭症孩子和盲人老人需要的,怎么可能一样?”

    老顾的逻辑模块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传出一段信息:“标准化可以提高效率,降低复制成本。但效率不是共生计划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意识波动汇聚过来。没有争吵,没有辩论,只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表达同一个意思:共生计划之所以能让人“被看见”,就是因为每个人都不一样。标准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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