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台前,侍女正为她梳理着符合“贵族夫人”身份的复杂发髻。镜中的她,妆容精致,衣着华贵,但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空洞与恐慌。
昨夜书房那种被“注视”的感觉并未完全消退。此刻,侍女梳理她头发的动作突然变得僵硬、重复,如同卡顿的影像,拿起梳子,放下,又再次拿起,眼神瞬间失去焦距,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。
这诡异的景象让艾米丽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她下意识地伸手抚摸梳妆台光滑的木质表面,指尖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触到一个细微的凹痕。那形状,像极了她模糊记忆中某个科技产品的接口,冰冷而陌生。她几乎是凭着本能,用力按了下去。
镜面没有破裂,而是像投入石子的水面,泛起一阵无声的涟漪。镜中的影像开始扭曲、剥落,华贵的卧室背景如同劣质的墙纸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简洁现代感的房间轮廓。镜中的“她”穿着干净的白色连衣裙,脸上带着自由灿烂的、属于另一个她的笑容,背景里似乎还有一个小女孩奔跑的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