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争他们的权,夺他们的利,他修他的武道,收他的缘玉。
各走各的路,各过各的桥。
这一日,他在翰林院照常当值,翻了几页档案,与解缙斗了几句嘴,下值后回到状元境小院,与林芷萱、楚梦瑶说了几句话,便回了自己房间。
关门,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。
丹田中,那尊无形的“熔炉”烈焰升腾,本源内力化作的火焰在经脉中奔涌,向全身骨骼涌去。
今夜,他要突破。
五百三十一辅骨,从四肢到躯干,从肩胛到骨盆,从腕骨到踝骨,每一块都经过了无数次的淬炼。
那些细小的骨骼,在熔炉之火的煅烧下,从灰白变成温润的玉色,又从玉色染上淡淡的金光。
今夜,最后一批辅骨的淬炼已近尾声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骨骼正在发生某种质变——
密度在增加,质地变得致密,金光从浅到深,从外到内,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去,直到每一寸骨骼都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。
时辰一点点过去。
亥时,子时。
陈洛闭着眼睛,内视体内。
那五百三十一辅骨,一块接一块地亮起金光,像夜空中被点亮的星辰,从四肢末端向躯干汇聚。
肩胛,亮起。
骨盆,亮起。
腕骨,亮起。
踝骨,亮起。
最后一块,是左膝的一块籽骨,细小如黄豆,藏在髌骨下方。
它的金光一直最淡,仿佛在跟他较劲,迟迟不肯彻底转化。
陈洛咬紧牙关,丹田中熔炉之火轰然升腾,本源内力如潮水般涌向左膝。
那块籽骨终于承受不住,金光大盛,从外到内,从浅到深,将整块骨骼染成温润的金色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轰鸣从体内传出,不是声音,是震动。
骨骼与骨骼之间的共鸣,像钟声,像鼓点,像大地深处的脉动。
六百三十九块“玉砖”,全部淬炼完毕。
天筋金骨,圆满。
陈洛睁开眼睛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金光,随即隐去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掌宽厚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他握了握拳,骨骼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,那声音清脆而有力,像是金属碰撞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初夏的温热和远处秦淮河上的水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——不是身体变轻了,是身体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清晰了。
他能感觉到风的方向、速度、变化,不是靠皮肤感知,而是靠筋膜骨骼。
那些天筋金骨,像是天线的接收器,将天地间那些细微的波动一一传递到他的意识中。
他能感觉到远处树梢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,能感觉到秦淮河上的水波在月光下微微荡漾,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些看不见的、听不见的、摸不着的——天地元气。
这就是天筋金骨。
与天地元气初步共鸣,引动气流辅助运动,御风而行的雏形。
陈洛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股微弱的气流在身体周围流动。
他没有运功,没有发力,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那股气流托着他的身体。
他的脚尖微微离地,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重量,仿佛一片羽毛,随时会被风吹起。
他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御风而行。
这个名字,他在功法上见过无数次,却从未真正体会过它的含义。
此刻,他懂了。
那不是轻功,不是步法,是身体与天地之间的共鸣。
当你的筋膜骨骼能与天地元气共振,风就不再是你的阻碍,而是你的助力。
你不需要用力,只需要顺应,顺应风的流动,顺应天地的节奏,然后——飞。
他收回心神,重新盘膝坐下。
四品,他突破了。
可《易筋经》作为晋级四品的心法,其强大之处,从来不在外显的威能,而在内在的根基。
那些佛门的功法,无论《大慈大悲千叶手》《多罗叶指》《铁布衫》,还是他早已修炼的《菩提心法》《般若掌》,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——它们不依赖外界的属性,而是从修炼者自身的内在中汲取力量。
你心中有佛,你便有佛的力量。
你心中有慈悲,你便有慈悲的手段。
这不是属性,是境界。
而《易筋经》,是这一切的根基。
它不赋予你任何一种强大的属性,它赋予你的,是“不被任何属性所禁锢,并驾驭所有属性可能”的至高自由与潜力。
火属性的刚猛,水属性的柔韧,金属性的锋锐,土属性的厚重——你不需要选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