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
“王家门风清正,王公子又温厚知礼,知意姐姐这桩姻缘,确是极好的。”
林芷萱望着她,忽然笑道:“雨晴妹妹,你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。可有什么想法?”
苏雨晴脸微微一红,垂下眼睫,轻声道:“林姐姐说笑了。我……我如今只想把镖局的事做好,旁的,还没想过。”
林芷萱看着她微红的脸颊,心中了然,却也不点破,只笑道:“也是,你还小,不急。”
苏雨晴低头抿了一口茶,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外厅的方向。
那里,有她心心念念的人。
林芷萱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傻丫头。
你的心思,我岂会看不出?
又是一个心念陈洛的红颜。
她端起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不再多言。
宴席渐酣,天色向晚。
陈洛与李明意聊得投机,从经义文章谈到时政要务,从府城见闻聊到京师风云,不知不觉,已饮了数杯。
李明意酒量一般,此刻已微微脸红,却兴致不减。
“陈兄,”他压低声音,凑近道,“你此番赴京,可有把握?”
陈洛微微一笑,也低声道:“尽力而为。李兄呢?”
李明意轻叹一声:“十八岁中举时,意气风发,觉得天下无事不可为。蹉跎六年,反倒越考越没底气了。此番会试,只求能中个同进士出身,便心满意足。”
陈洛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李兄何必妄自菲薄?你在户房历练这几年,于实务一道,怕是比那些只读死书的举人强出许多。会试策论,正重实务。李兄大有可为。”
李明意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笑道:“借陈兄吉言!”
两人又饮一杯。
窗外,暮色渐浓。
陈洛望向窗外,心中默默想道:
明日,便要启程返回江州了。
腊月二十六,便要与众同窗会合,启程赴京。
前路漫漫,不知几何。
可他知道,无论走多远,这些人,这些事,这些情谊,都会一直留在心里。
来者惜,去者放。
珍惜那些一直陪伴你走下去的人。
这便是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