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昙脚步一顿,心中一阵无语。
他一个武德司的鹰犬,按理说应该公务繁忙,追查自己这等要犯才是正事,怎么如此清闲,还有心思跟在一个“粗使丫鬟”身后闲扯?
她没理会,加快了脚步,只想赶紧回到孙府后门那相对安全的“壳”里。
“小姐姐,你别不理人啊。”
陈洛的声音又近了点,仿佛就在她耳边,“不瞒你说,你长得跟我一个远房表姐特别像!尤其是这侧脸的轮廓,还有这走路的姿态......”
“我一看到你,就觉得特别亲切,忍不住就想跟你多说说话。你......不会怪我多话吧?”
白昙:“......”
她差点一个趔趄。
表姐?像?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易容后那平平无奇、甚至有些粗糙的脸颊。
你表姐......
长得可真够“别致”的。
她心中腹诽,脚步却更快了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
“哎,小姐姐,你别走那么快呀!等等我!”
陈洛的声音带着笑意,轻松地跟了上来,与她并排而行,侧着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,充满了“好奇”与“亲近”。
“小姐姐,你怎么不说话呀?你叫什么名字?是哪年进府的?”
白昙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只恼人的苍蝇围着转。
她强忍着想一巴掌拍过去的冲动,死死咬着嘴唇,只管埋头走路。
不能暴露,不能发火,要忍......
“小姐姐,听你口音,不像是杭州本地人呀?是北边来的吗?还是南边?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”
陈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仿佛有问不完的好奇心。
白昙充耳不闻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巷口。
快了,就快到了......
就在这时,陈洛忽然凑得更近了些,鼻翼微动,像是嗅到了什么。
“咦?小姐姐,你身上......好像有股很特别的香味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,还有几分纯粹的欣赏,“很好闻,清清淡淡的,像是某种草药混合了花香?你用了什么特别的香囊吗?”
白昙心中猛地一紧!
她确实身怀异香,那是修炼《万瘴归元诀》与《天魔舞》到一定境界后,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一种独特体香,清冷幽远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意味。
普通人或许不易察觉,但陈洛身怀《玉液还丹术》与《菩提心法》,灵觉敏锐,又离得如此之近,竟被他嗅到了一丝!
白昙脚步瞬间僵住,一股寒意窜上脊背。
她猛地停下!
跟在她身后、正兴致勃勃“研究”她身上香味的陈洛,猝不及防,一下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背上!
“唔!”
陈洛闷哼一声,只觉得一股温软馨香猝然撞入怀中。
那香气比刚才隐约嗅到的更加清晰、更加真切,清清冷冷,却又在贴近的瞬间,仿佛带着一丝撩人心魄的暖意,如同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的幽兰,冷艳中暗藏致命的吸引力。
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,将这独特的冷香深深纳入肺腑,一时竟有些恍惚,脱口而出:
“真好闻......”
这声感叹,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纯粹的欣赏,清晰地传入白昙耳中。
白昙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!
背部传来的温热触感,男子贴近的气息,还有那句直白到近乎孟浪的“真好闻”......
易容之下,她那张蜡黄粗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!
虽然面色上看不出,但裸露的脖颈和耳根,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,一直蔓延到衣领之下。
她如同被烫到一般,猛地向前弹开两步,霍然转身,一双伪装得平凡无奇的眼睛,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瞪向陈洛,里面写满了震惊、羞恼,还有一丝几乎要压不住的、属于“白昙”的冰冷杀意!
这个登徒子!
他......
他竟然敢!
白昙的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都有些不稳。
多少年了,何曾有人敢如此贴近她,还用这般轻佻的语气评价她的......
体香?!
即便是那些被她魅惑、最终死于非命的男人,也无人敢如此放肆!
陈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,看着眼前“丫鬟”那双瞪得溜圆、隐隐泛红的眼睛,以及那剧烈起伏的胸口,心中也是一咯噔。
糟了,好像......
玩脱了?
这反应,是不是太激烈了点?
难道这体香对她而言是什么禁忌,或者......
是身份的关键破绽?
他连忙后退半步,举起双手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