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洛见她终于不再抓着“奸情”不放,心中暗暗松了口气,后背却已惊出一层薄汗。
总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。
他面上不显,仍是那副正经严肃的模样,心中却飞快盘算着,该如何将漕运疑案的事情,以一种既能引起苏小小兴趣、又能让她愿意帮忙、还不会暴露太多柳如丝官方意图的方式说出来。
陈洛语气恳切,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: “表姐这两日,正为那桩上报为‘天灾’的漕运案子头痛。”
“她仔细复核过,疑点甚多,断定绝非意外沉船那么简单,极有可能是遭了悍匪劫杀。”
“只是漕运衙门和杭州前卫那边捂得严实,官面上查不下去了。”
“我想着,你们红袖招手眼通天,消息灵通,尤其是对江湖上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怕是比官府更清楚些。”
“不知……能否探听一下,这杭州府附近,运河道上,有哪些悍匪巨寇,能有这般胆量和实力,吃掉一整队由五品千户领军的漕军船队?”
苏小小闻言,面上的笑意敛去,换上几分凝重。
漕运船队人货俱失……
这事她前天在柳府,确实听那几个总旗、小旗隐约提及,当时只当是寻常漕运事故,并未深想。
此刻听陈洛仔细说来,若真是被人打劫,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——
劫掠官盐,屠杀官兵,这是捅破天的大案!
相关衙署、卫所、乃至地方官员,都脱不了干系,轻则失察渎职,重则可能被疑有勾结内应之嫌。
寻常官员避之唯恐不及,都巴不得“天灾”的定论坐实,从此揭过。
柳如丝一个新上任的百户,竟敢主动去碰这个烫手山芋,甚至还想深挖……
她这胆子,是真不小。
苏小小心中暗忖,对柳如丝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,忌惮之余,竟也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——
这份担当和锐气,倒是与自己印象中那些蝇营狗苟的官场老油子截然不同。
她沉吟片刻,微微摇头:“具体是哪些悍匪巨寇动的手,这我确实不知。”
“红袖招虽有消息网络,但这类牵涉官军、震动一方的大案,相关的风声必然捂得极严,真相恐怕只在少数核心人物或直接参与者之间流传。”
她看着陈洛略显失望的眼神,话锋却是一转:“不过,我可以试着找组织内部相熟的情报管事问问。”
“杭州乃至太湖周边,有哪些成气候的水匪势力,他们惯常的活动范围、手段、背后可能的关系,这些基础情报,应该还是能打听到一些。”
她本想说,按照红袖招的规矩,索取这类可能涉及重大江湖秘辛的情报,是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的,通常是真金白银,或是等价的情报交换。
可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回去。
眼前是陈洛,是他那位“表姐”柳如丝。
自己若想长久留在陈洛身边,与他长相厮守,柳如丝这个“表姐”的态度至关重要。
若能借此事卖个人情,帮柳如丝解决一些实际困难,无疑能大大改善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印象,甚至可能换来某种程度的接纳或默许。
这笔账,远比单纯的金银划算。
想到这里,苏小小一咬牙,将原本的公事公办换成了略带亲昵的娇嗔:
“算了,既然是表姐需要,我这个做……嗯,做弟妹的,自然要帮衬一二。银子的事就免提了,明日我便想法子找人问问,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陈洛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,甚至主动免了“咨询费”,心中既是感激又有些意外,连忙握住她的手,真心实意地赞道:
“小小,你真好。表姐知道了,定会承你的情。”
苏小小被他夸得心头一甜,眼波流转间,那股子属于狐媚子的狡黠心思又活泛起来。
她反手轻轻握住陈洛的手指,指尖若有若无地在他掌心勾画着,身子也软软地靠了过去,吐气如兰:
“那我这么好……陈郎你,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,奖励奖励我呀?”
她声音又轻又媚,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,眼神更是直勾勾地望进陈洛眼底,意图再明显不过。
陈洛心头一跳,腰间仿佛瞬间回忆起刚才被柳如丝“压榨”,以及更早之前被苏小小榨干的酸痛,某个部位更是隐隐传来幻痛。
色字头上一把刀!
他此刻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,再被撩拨下去,今晚怕是真的要“精尽人亡”了。
他赶紧抽回手,身体向后挪了半步,脸上堆起干笑,一本正经地胡诌:
“那个……奖励自然是要有的!只是……只是我今日修炼似有所得,体内气机奔涌,隐隐有突破的征兆!”
“此等武道机缘可遇不可求,我必须立刻闭关静修,细细体悟,万万耽搁不得!小小,此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,我……我先去练功!”
说着,他作势就要起身开溜。
苏小小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