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淤青和擦伤,精神萎靡,显然受了些惊吓和皮肉之苦,但性命无虞,也无严重内伤。
见到有人下来,两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,待看清是徐鸿镇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感激,口中发出“呜呜”的急切声音。
徐鸿镇上前,出手如电,解开他们绳索,取下口中破布。
“徐……徐长老!真的是您!救命之恩……”孙绍安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还以为死定了……”王廷玉更是涕泪横流,瘫软在地。
“噤声。”徐鸿镇低喝,止住他们无意义的宣泄,“能走吗?”
两人连忙点头,挣扎着站起,虽然腿脚发软,但行动无碍。
“跟我走。”徐鸿镇不多言,带着两人迅速出了地窖,翻墙回到巷中。
他并未立刻带人远遁,而是寻了一处隐蔽角落,让两人稍作喘息,自己则守在一旁,神意外放,警惕着周围动静。
不多时,杂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唤声由远及近,正是接到江边人员传信后,孙、王两家集结的护卫队伍匆忙赶到,足有二十余人,其中四位气息沉凝,是六品好手,余者也多是七八品的武者,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。
双方汇合,孙、王两家的护卫头领见到自家公子虽然狼狈但性命无忧,皆是大大松了口气,对徐鸿镇更是感激涕零,连声道谢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,速回杭州。”徐鸿镇果断下令。
一行人立刻护着两位惊魂未定的公子,朝着杭州府方向疾行。
徐鸿镇亲自在前开路,神意笼罩队伍,随时防备可能出现的意外。
不过,一路行来,风平浪静,并未遇到任何阻碍或袭击。
看来那妖女确实是守信之人,收了钱,便不再节外生枝。
徐鸿镇心中稍定。
队伍行进迅速,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已能看到杭州府城墙巍峨的轮廓,距离不过十余里了。
官道上也开始有了零星早起的行人和车马。
至此,已算是彻底安全。
杭州府近在咫尺,城内更有大军和西湖剑盟的力量,那妖女除非疯了,否则绝不敢在此地再生事端。
徐鸿镇停下脚步,对孙、王两家的护卫头领道:“前方已无大碍,你们护送二位公子回府,好生安抚,延医诊治。徐某先行一步。”
护卫头领连忙躬身应诺:“长老辛苦!大恩不言谢,我等必护送公子安然回府!”
孙绍安和王廷玉也强打精神,再次向徐鸿镇行礼道谢。
徐鸿镇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身形一展,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,朝着杭州城门方向掠去,速度之快,转眼间便消失在蒙蒙晨曦之中。
他归心似箭。
此行虽看似顺利,以钱财化解了一场潜在危机,救回了人质,但其中牵扯的算计、妥协、以及对那神秘妖女更深层次的忌惮,都需尽快与大哥徐鸿渐详谈。
尤其那妖女拿了十八万两巨款,又了结了与徐家的恩怨,接下来她会去往何方?
会否继续在江南兴风作浪?
这些,都需要未雨绸缪。
杭州城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,城门已然开启。
徐鸿镇加快速度,如同一缕融入晨风的青烟,悄无声息地掠过城门守卫的视线,径直朝着徐府的方向而去。
一夜奔波,交涉、渡江、救人、护送……
虽未经历生死搏杀,但其间的压力与权衡,丝毫不比一场大战轻松。
此刻,他只想尽快见到兄长,将今夜种种,细细道来。
徐府在望,书房灯烛,想必已为等候之人,彻夜长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