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隔空轻轻拂过其胸前的诡异掌印,又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那丝甜香,眼神骤然一凝,寒意骤升。
接着,他查看了其他护卫和仆役的伤口,手法干净利落,皆是一击毙命或重伤致命,狠辣果决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现场几乎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,显示出袭击者实力对护卫们形成了碾压之势。
不过片刻功夫,徐鸿镇已缓缓站直身体,负手而立,望向漆黑的山林深处,面沉如水。
心中已然明了。
“阴柔掌力,惑神异香,一击必杀,行事狠绝……是了,就是她。”
徐鸿镇心中冷哼,“上次在净慈寺,让她侥幸逃脱,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!”
他基本确定,作案者就是上次勒索徐灵渭、又从自己“余烬复燃”掌下逃得性命的那名闻香教妖女!
此女不仅未死,反而伤势恢复得如此之快,且报复心如此之强,手段如此酷烈,实乃心腹大患!
徐鸿镇没有再说什么,甚至没有与现场的官府人员有任何交流。
他只是淡淡地又扫了一眼满地狼藉,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入脑中,随即身形微微一晃,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原地,来得突然,去得更是无声无息。
直到那迫人的压力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,现场的衙役捕快们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。
“我的娘咧……徐长老亲至,这案子……” 一个老捕头抹了把额头的汗,心有余悸。
“都别愣着了!干活!” 领头的捕头强自镇定,喝令道,但声音也透着一丝干涩。
众人重新开始忙碌,但气氛已然不同。
仵作的验尸报告,捕头们的现场分析,很快都指向了一个令他们头皮发麻的结论——
这绝非寻常劫道或仇杀,而是一起典型的、由单人实施的、武功极高的江洋巨寇绑架勒索案!
“出手之人,至少是五品往上的修为,而且精于刺杀,心狠手辣。”
经验最丰富的老捕头压低了声音,对身边的同僚道,“你们看这些伤口,还有这香气……邪门得很。这种独行巨寇,无法无天,来去如风,最难缉拿。”
“是啊,”另一个捕头苦笑,“咱们这些人,对付些毛贼混混还行,在这种江湖顶尖的凶人面前,跟纸糊的没什么两样。上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……上头的命令?” 有年轻衙役怯生生问。
“查!当然要查!” 老捕头瞪了他一眼,随即声音更低,“但怎么查,查到哪里,心里得有杆秤。”
“该走的过场要走,该报的文书要写,但真要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……”
“尤其是可能指向那凶徒藏身之处的,务必谨慎,先报上去,切莫贪功冒进!”
“咱们吃的是皇粮,办的是差事,可没必要把自家性命也搭进去,给那等凶人祭刀!”
这番话,说到了不少老油子捕快衙役的心坎里。
他们见多了江湖恩怨,深知其中水之深、之浑。
面对这种明显超出能力范围的悍匪巨寇,保住小命、应付差事才是第一要务。
至于能否破案,能否救回人质,那恐怕要看孙通判、王老爷他们背后的能量,以及……
西湖剑盟这等庞然大物是否愿意真正插手了。
夜色中,现场勘查还在继续,但每个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血腥的案件背后,是更令人不安的江湖暗流,以及自身在强横武力前的渺小与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