暧昧。
陈洛原本全神贯注于真气引导,但怀中娇躯渐渐恢复柔软和温度,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微微回应,对方传递来的不仅是真气,还有越来越清晰的、属于对方的独特气息与柔滑触感。
赵清漪同样如此。
当致命威胁解除,身体被温暖蓬勃的生机真气充盈包裹,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全感时,精神自然而然地从极度紧绷中松弛下来。
而那持续不断的、温柔却有力的纠缠与真气交融,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,让她恍惚间忘记了身处何地、身为何人,只剩下一种原始的、令人沉醉的亲密与悸动。
起初是疗伤,后来……
似乎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沉浸与探索。
真气依旧在缓缓流转,巩固着疗伤成果,但更多的,仿佛成了维系这接触的桥梁和借口。
寂静的房间里,只剩下两人逐渐同步的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交缠间偶尔溢出的、极其细微的水泽声响。
直到……
陈洛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,一阵轻微的窒息感传来,大脑也因这长时间、高强度的亲密接触而有些晕眩。
他这才猛地惊醒,意识到疗伤早已结束,而他们……
似乎“额外”沉浸了太久。
他强忍着继续下去的冲动,艰难地、却又无比轻柔地,缓缓撤离。
分开。
陈洛喘息着,稍微拉开了些许距离,低头看向怀中的赵清漪。
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双颊却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、动人的绯红,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。
那双原本清冷锐利的凤眸,此刻半睁半闭,水光潋滟,氤氲着一层迷离的雾气,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,失了焦距。
唇瓣微微红肿,泛着湿润的光泽,比之前更加娇艳欲滴。
她似乎也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眼神迅速恢复了一丝清明,但那份羞赧与无措却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住。
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,避开了陈洛过于灼热的注视,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抖。
而当陈洛的嘴唇彻底离开的刹那,赵清漪心中,竟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感。
仿佛那温暖、安全、令人沉醉的源泉骤然消失,留下了一小片空茫。
这感觉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,连忙凝神内视,确认伤势确实大好,以此驱散心头那丝不该有的异样。
陈洛将她细微的表情和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暗动,但面上却迅速调整,露出如释重负的疲惫笑容,声音有些沙哑:
“姑娘……你感觉如何?体内那股阴毒掌力,可曾驱散了?”
他将话题拉回“正事”,仿佛刚才那漫长而旖旎的“额外时间”从未存在过。
然而,空气中弥漫的那份未曾散尽的暧昧气息,以及两人之间那再也无法回到最初“陌生恩人与伤者”状态的微妙氛围,却无声地宣告着:
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而赵清漪,这位心比天高、手段狠辣的亡国公主,恐怕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保命的疗伤过程,竟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被眼前这个“热血正直”的年轻举人,夺去了珍藏多年的初吻,更搅乱了一池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