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扮演一个迂腐、恪守礼教、却又真心想救人的“正人君子”,坚决拒绝,甚至搬出了圣贤书。
赵清漪见他这副模样,心中又急又气。
她知道时间紧迫,徐家威胁未除,自己伤势拖不得。
见陈洛还在那里“之乎者也”地拒绝,她再也按捺不住,积聚起最后的气力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和一丝怒意:
“陈洛! 休要再……迂腐!性命攸关……顾不得……许多!我……说了,就这么办!快点! 我不怪你!”
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洛,尽管脸色苍白,眼中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陈洛被她厉声一喝,仿佛被震慑住,脸上红白交错,挣扎了片刻,最终像是终于被“说服”或者说“被迫接受”,颓然叹了口气,眼神复杂地看了赵清漪一眼,低声嗫嚅道:
“既……既然姑娘执意如此,又……又言明不怪罪……那……那陈某……得罪了。一切……只为救人。”
说罢,他仿佛下定了莫大决心,不再犹豫,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赵清漪靠得更稳。
然后,在赵清漪紧闭双眼、微微颤抖的等待中,他缓缓低下头,朝着那苍白却依旧优美的唇瓣,印了上去。
双唇相触的刹那,一股难以言喻的温软与微凉同时传来,带着赵清漪特有的、混合了淡淡血气和幽兰般的体香。
陈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和唇瓣的微微颤抖。
事已至此,容不得半分迟疑。
陈洛迅速收敛心神,将注意力集中在疗伤上。
他轻启唇齿,试探性地伸出舌尖,准确无误地寻到了赵清漪因紧张而微缩的丁香小舌,以及那位于舌背正中缝的聚泉穴所在。
就在接触的瞬间,陈洛心中微微一动——生涩,极其的生涩,甚至带着一丝无措。
赵清漪如同受惊的小鹿,本能地想退缩,却又因疗伤的需要而强行停驻,显得笨拙而不知所措。
那反应,与云想容的柔媚逢迎、柳如丝的热烈大胆、沈清秋的羞怯顺从截然不同,是一种未经人事、全无经验的青涩与慌乱。
“果然……是个雏儿。” 陈洛瞬间了然。
这位心狠手辣、特立独行的闻香教圣女、前朝公主,在男女情事上,竟是一片空白。
但他此刻无暇细细品味这意外的发现。
疗伤为重!
他立刻收敛所有旖旎杂念,舌抵聚泉穴精准相对。
下一刻,磅礴如江河、精纯如朝露、生机盎然如初春森林的青木长生真气,毫无阻滞地、汹涌澎湃地自陈洛聚泉穴奔涌而出,通过这最直接的生命通道,瞬间灌入赵清漪体内!
这不再是之前隔着丹田的“涓涓细流”,而是真正的洪流怒涛!
赵清漪浑身剧震!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股精纯浩瀚、充满无限生机的真气,如同最温柔的洪水,却又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,瞬间冲刷过她干涸灼痛、处处阻塞的经脉!
所过之处,奇迹发生:
那些盘踞要穴、炽烈壮大、顽固不化的“余烬复燃”阴毒掌力,在这股绝对优势的、性质相克的生机洪流面前,简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,连挣扎都显得徒劳。
它们被迅速包裹、冲刷、分解、中和,化为无害,甚至被青木长生真气顺势吸收,反哺己身!
受损严重、如同被烈火烧灼过的经脉,在这充满生机的真气浸润下,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,贪婪地吸收着养分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、滋润、重新焕发生机。
剧痛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带来的奇异感。
陈洛全力施为,毫无保留。
他五品巅峰的雄厚内力底蕴,加上圆满《青木长生咒》带来的超高效率生机转化,使得这疗伤过程效率惊人。
时间在无声的真气奔流与生命的修复中悄然流逝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。
赵清漪最后一丝顽固的“余烬”也被彻底涤荡干净。
主要受损的经脉已修复了七七八八,虽然距离完全痊愈、恢复巅峰实力尚需时日静养和进一步温养,但最致命的内伤隐患已然消除,内力也开始能够自行缓慢凝聚运转。
疗伤的核心目标,已然达成。
然而……
不知从何时起,两人的注意力,似乎悄然偏移了。
最初,是赵清漪在剧痛消退时,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极轻微、却带着解脱与慵懒的嘤咛。
这声音如同羽毛,轻轻搔刮在陈洛的心尖。
紧接着,是那持续不断、毫无间隔的真气交融与津液相渡。
青木长生真气那清新怡人的草木异香,混合着两人口腔内温热湿润的气息,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直击灵魂的亲密感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