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玲珑却不以为然,小嘴一撇:“姐姐你总是不信我!他陈洛是努力,可光努力就行了吗?”
“咱们镖局里努力练武的人多了去了,怎么没见个个都像他那样突飞猛进?”
“还有,你忘啦?以前咱们跟他打赌,哪次不是输?明明看起来毫无胜算的事情,他偏能找出奇奇怪怪的办法来!”
“这跟天赋努力有啥关系?分明就是他……就是他运气好到邪门!不对,不是运气,是他自己说的那个……那个什么来着?”
她歪着脑袋想了想,突然一拍手:“对了!气运之子!他以前就总爱吹牛,说自己是上天钟爱的气运之子,什么好事都会自动往他头上砸!”
“你看你看,这不就应验了?别人都是辛辛苦苦考试中举,他倒好,直接‘钦赐’!这不是气运之子是什么?”
“气运之子?”一直安静旁观的林芷萱闻言,清雅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。
这个说法她倒是第一次听说,听起来有些玄奇,却又莫名地……贴合陈洛给她的某些印象。
她回想起与陈洛在江州府学相处的日子,他确实常常能于不经意间化解难题,见解也时常出人意表,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偶尔流露的、仿佛洞悉世事的目光,也曾让她暗自惊异。
“竟有此说?”林芷萱若有所思,“陈师弟读书用功,我是看在眼里的。他于经义策论上见解独到,基础也扎实,我原想着以他之才,中举应是十拿九稳,只是没想到……竟是以‘钦赐’这般殊荣得中。这其中缘由,我倒真未曾听他提起。”
她说着,目光也投向楼下被众人簇拥的陈洛,心中那份因他而来的安宁与信任感更甚。
无论这“钦赐”背后有何故事,她都相信,陈洛配得上这份荣耀。
苏雨晴摇头道:“这其中的缘故,我们也是不知。此次来杭州,本就是想着他乡试在即,前来为他鼓劲助威的,谁承想竟赶上这般天大的喜事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欢喜,也有一丝未能亲眼见证陈洛如何挣得这份恩荣的淡淡遗憾。
苏玲珑却是个急性子,满不在乎地说道:“等会儿直接问他不就得了?陈洛这个人呀,最会藏事了!肚子里不知道装着多少秘密,你不主动问,他肯定懒得说,或者随口糊弄过去。等楼下那些官老爷走了,咱们就去‘审问’他!”
她说着,还做了个“逼供”的手势,配上她娇俏灵动的表情,让一旁心情沉重的柳芸儿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,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,眼底依旧是一片化不开的灰暗。
苏雨晴见妹妹越说越没谱,连忙岔开话题,转向林芷萱,真心实意地恭贺道:
“林姐姐,还未恭喜你呢!乡试第三名,经魁高第,真是了不起!女子能取得这般成绩,实乃我辈楷模。”
提到自己的名次,林芷萱苍白憔悴的脸上也终于泛起一丝真切的光彩。
放榜的喜悦,多少冲淡了些许昨夜留下的惊悸与阴霾。
她微微欠身,轻声道:“苏妹妹过奖了。说来惭愧,此番能有所得,也多亏了陈师弟。在江州时,我常与他一同读书论学,他的许多见解开阔了我的思路,于制艺之道启发良多。此次应试,本就觉得颇有把握,只是没想到名次还能如此靠前,确是意外之喜。”
她言语间,将功劳归于陈洛,并非客套,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。
在她心中,陈洛早已不仅仅是同窗,更是亦师亦友、足以信赖依靠的存在。
苏玲珑听了,立刻又找到了“佐证”,得意道:“你看你看!连林姐姐这么厉害的人都说是受了陈洛的启发!我就说他是个异类吧!不仅能自己厉害,还能让别人也跟着厉害!”
她眼珠一转,又想到自己和姐姐的武功,雀跃道:“对了对了!我和姐姐的武功也快要突破到八品啦!之前陈洛在清河县的时候,就教过我们不少修炼的经验和技巧,可管用了!可惜后来他去了江州府学,见得少了。要是能经常跟他讨教切磋,说不定我们早就突破了!”
她说得兴高采烈,苏雨晴脸上也微微泛红,默认了妹妹的说法。
陈洛在武学上的点拨,确实让她们受益匪浅。
林芷萱听着苏家姐妹对陈洛毫不掩饰的信赖与亲近,心中那丝因共同经历昨夜风波而产生的特殊联结感,似乎也悄然延伸到了这对爽朗可爱的镖局姐妹身上。
她看向苏雨晴的目光,多了几分温和与亲近。
然而,她们这番轻松甚至带着喜悦的交谈,听在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芸儿耳中,却字字如针,扎得她心头鲜血淋漓。
楼下是陈洛风光无限的“钦赐”荣耀,身边是林芷萱高中经魁的喜悦分享,还有苏家姐妹即将突破武道的兴奋……
每个人都走在光明璀璨的道路上,前程似锦,未来可期。
唯有她。
衣衫下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,那些不堪的触感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