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
极致的心理羞辱让她泪流满面,却连抬起手臂擦泪的力气都没有。
徐灵渭的眼睛深邃却冰冷无情。
他捏着她的下巴,迫使她看向自己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烙进她濒临崩溃的神智:
“今天的事,天知,地知,你知,我知。乖乖听话,把嘴闭紧,你柳家还是江州城体面的绸缎商,你还是那个娇滴滴的柳大小姐。若敢走漏半点风声……呵,你会知道后果。”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。
没有安抚,没有承诺,只有冰冷的警告。
她已记不清细节,只记得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疲惫终于将她彻底吞噬。
昏迷前,似乎还听到他们意犹未尽的调笑和商量如何善后的低语……
“呜……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呜咽,从被窝深处溢出,随即又被死死咬住嘴唇憋了回去。
泪水早已浸透了枕巾,冰冷地贴在脸颊上。
清白……没了。
前程……毁了。
所有精心维持的体面、算计、对未来攀附高枝的幻想……
都在这一夜,被那三个衣冠禽兽撕得粉碎,践踏进泥泞!
她柳芸儿,江州府绸缎商的爱女,自恃美貌聪慧,一心想要嫁入高门,改变门楣,从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。
她学习礼仪,附庸风雅,甚至在陈洛这等潜力股身上也下过功夫。
她以为自己足够聪明,懂得审时度势,懂得利用自身优势。
可如今……她成了一个残花败柳!
一个只要对方稍不满意,就可能身败名裂、连带家族蒙羞的可怜虫!
死?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。
是啊,一死了之,就再也不用承受这无边的耻辱与恐惧了。
死了,就干净了。
可是……她怕!她怕死!
她还年轻,她还没享受够这世间的繁华,还没穿上最华美的嫁衣,还没站到让人仰望的位置……她不甘心!
她更怕死后,事情依然会败露,父母要承受旁人指指点点的目光,柳家沦为笑柄……
“不能死……不能让人知道……绝对不能!”她在心中疯狂地呐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唯一的希望,就是徐灵渭那冰冷的警告能够成真。
只要他们不说出去,只要自己“乖乖听话”……
也许,也许还能保住表面的光鲜?
可是,“乖乖听话”意味着什么?
是成为他们随叫随到的玩物?
还是被他们用来做更龌龊的事情?
无尽的恐惧与茫然将她淹没。
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,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芷萱、楚梦瑶,如何面对陈洛,甚至如何面对镜子里那个已经肮脏不堪的自己。
她只想把自己深深埋进这黑暗里,永远不要见光。
窗外,传来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,悠长而凄凉。
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……”
长夜漫漫,泪已流干,可这噬心的耻辱与绝望,却如同附骨之疽,注定将伴随她未来的每一个日夜。
而在同一片夜色下,闻喜楼其他房间内,有人宿醉未醒,有人心怀忧虑辗转难眠,也有人,正从一场同样充满疑惑与不安的昏睡中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