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可不是嘛!我爹说,那阵子府衙和武德司跟疯了一样,全城搜捕,城外更是大军扫荡,连根拔起了好几个贼窝!不过听说那位贵人吉人天相,当晚就被救下了,安然无恙。啧啧,真是万幸,不然杭州府上下,怕是要地震了。”
王廷玉点点头,又有些遗憾地道:“可惜不知是哪位贵人,也不知救人的英雄是谁。这等大事,官府捂得可真严实。”
徐灵渭听着两人议论,心脏狂跳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们虽不知具体是谁,但“宗室贵人”这个判断已足够让他胆战心惊。
他勉强笑了笑,岔开话题:“此事既然官府不愿张扬,想必有深意。我等还是莫要妄加揣测为好。今日重阳,登高赏景才是正理。你们看前方那片枫林,红得真是绚烂。”
孙绍安与王廷玉见他兴致不高,只当他是病体初愈,精神不济,便也顺着他的话头,转而赏起景来。
徐灵渭暗暗松了口气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更高处的山脊,那里视野更开阔,据说可以遥望到昔日南颂皇城的部分残址。
南颂……赵室……一个早已覆灭的王朝。
而自己,差点就亲手将当朝一位尊贵的郡主拖入泥沼,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朝堂动荡……
这其中的疯狂与危险,此刻想来,依旧让他不寒而栗。
凤凰山道,秋风浩荡。
有人心怀鬼胎,强颜欢笑;有人志得意满,畅叙幽情;也有人心怀坦荡,尽享佳节。
同一片秋光之下,映照出的,却是截然不同的人间百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