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坤被当众呵斥,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,眼中闪过怨毒之色。
严峻见沈清秋油盐不进,彻底失去了耐心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,他缓缓站起身,声音冰冷刺骨:
“沈清秋,看来你是决意不肯拿出财富,助我们渡过难关了?”
沈清秋也豁然起身,一拍桌子,怒斥道:“不是不肯,是没有!大不了一拍两散!你们这群废物,真当我沈清秋非要靠着你们汉王府才能活不成?!”
然而,就在她起身运劲、准备翻脸、甚至可能暴起发难或夺路而逃的瞬间,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猛地袭遍全身!
丹田内力如同被冻结的泥潭,滞涩不堪,难以调动分毫;
四肢百骸更是传来阵阵酸软,仿佛骨骼都被抽走了力气,刚刚站起的身子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,颓然重新跌坐回椅子中,连抬手都觉费力!
她瞬间明白过来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难以置信地看向桌上那杯只抿了一口的茶,又猛地抬头,怒视严峻和梁坤,声音因惊怒而颤抖:
“你们……你们给我下了药?!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 严峻冷笑一声,再无半点伪装,眼中只剩下冷酷与算计。
他转向早已按捺不住的梁坤,下巴朝沈清秋的方向微微一扬,语气如同吩咐处理一件货物:
“梁帮主,她是你的了。记住,定要问出铁剑庄遗留财富的下落。”
“是!多谢严先生!梁坤定不辱命!”
梁坤大喜过望,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,看向瘫软在椅中、眼神绝望的沈清秋,那目光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、扭曲的占有欲以及即将得逞的疯狂兴奋。
沈清秋的心,如同坠入了无底冰窟。
完了!
她万万没想到,严峻和梁坤竟敢用如此下作卑劣的手段!
十香软筋散……她听说过这种歹毒药物,中毒者内力尽失,筋骨酸软,任人摆布,甚至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未必有!
看着梁坤那副急不可耐、步步逼近的丑恶嘴脸,想到即将到来的凌辱和逼问,无边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。
眼角,一行清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,混合着无尽的悔恨、愤怒与不甘。
梁坤狞笑着,一把将浑身无力、连挣扎都显得徒劳的沈清秋打横抱起。
入手处温软娇躯的触感,更是刺激得他血脉贲张,呼吸粗重。
他迫不及待地抱着怀中猎物,大步朝着早已准备好的内房走去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财色兼收、大权在握的美好未来。
而厅中,只留下严峻冰冷而满意的眼神,以及沈清秋那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、充满绝望的呜咽。
农庄外的寒风,似乎更凛冽了。
农庄大厅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严峻那张阴沉变幻的脸。
他独自品着早已凉透的茶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后堂内房的动静。
梁坤进去已有些时候了。
他心中盘算纷杂: 若是梁坤这小子够本事,真能从沈清秋嘴里撬出铁剑庄财富的下落,那眼前的难关就算渡过去大半。
事后,沈清秋被梁坤控制,自己照样可以借着梁坤的名义驱使她。
这样,至少不必立刻与那个武痴沈傲峰翻脸。
一个五品高手的怒火,他现在可承受不起。
但……万一梁坤是个银样镴枪头,压服不了沈清秋,或者沈清秋宁死不屈呢?
那……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。
必须除掉沈清秋,而且要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任何把柄。
嫁祸给城南盟?
或者伪造她逃跑时遭遇意外?
总之,不能让沈傲峰怀疑到自己头上。
只要手脚够干净,沈傲峰那个只知道练武、头脑简单的家伙,未必能查出来。
甚至,自己或许还能继续利用他……
正思忖间,后堂内房突然传来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似乎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,接着又有些杂乱的响动。
严峻眉头一皱,心中暗骂:“梁坤这蠢货!搞女人就搞女人,弄这么大动静作甚?真是……便宜这小子了。”
想到沈清秋那清丽冷艳的容貌和窈窕的身段,严峻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与惋惜。
说实话,若非身不由己,他未必能狠心让梁坤如此糟蹋这样一个女子。
他暗自叹息一声,仿佛在说服自己:“沈姑娘,别怪我……要怪,就怪我们都身不由己,都在汉王手下讨生活吧。”
过了半晌,内房里的声音渐渐平息,最终归于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。
严峻等得有些心焦,又暗暗咒骂:“怎么又没声了?梁坤这废物,到底得手没有?问出东西来了吗?怎地还不出来禀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