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总堂的手令,夜间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!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闪烁:“另外,让下面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!最近都给我收敛点!别给盐帮抓到任何把柄!若有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,帮规处置,绝不容情!”
“是!”石锋领命,迟疑了一下,又问,“大人,那……关于凶手的线索,我们是否也要暗中查探?”
赵坤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查!但务必隐秘!不能让盐帮察觉我们在查,更不能让那神秘的凶手注意到我们!此人……太危险了。”
随着命令下达,漕帮总堂内外,气氛陡然肃杀起来。
明岗暗哨林立,刀剑出鞘的寒光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。
暮色彻底笼罩江州府。
盐帮的惊天血案,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巨石,激起的滔天波澜,正迅速席卷全城。
互助会警惕观望,天鹰门疑窦丛生,漕帮风声鹤唳……人人自危的气氛,开始在这座繁华的府城蔓延开来。
而那制造了这一切的、身份不明的黑衣人,其阴影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,悄然笼罩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。
夜晚,城西盐帮总堂,议事堂。
灯火通明,却驱不散堂内沉凝如铁的压抑气氛。
盐帮所有高层再次齐聚,白天奔波查探的司徒文、前往义庄验看的程淮、邱万钧、杨镇山,以及坐镇总堂的谢言文、周广财,俱在座中。
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,白日里的惊怒未消,又添了更多疑虑与沉重。
程淮坐在主位,眼圈深陷,但目光锐利如刀,扫过众人,最后定格在风堂堂主司徒文身上:“司徒文,把你查到的,都说出来。”
司徒文站起身,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,声音清晰而冷静:“帮主,长老、诸位堂主。属下已初步查明。”
他语速不快,却条理分明:“首先,据从现场逃回、以及被救起的七名轻伤帮众口供,来袭者确为单人,黑衣蒙面,武功奇高。”
“他们亲耳听见,蒋堂主在激战过程中,曾厉声喝问对方是否为‘沈傲峰’。”
“凶手备有火油,显然是有备而来,目的明确,并非劫财,而是彻底毁灭我盐帮船队。”
“其次,属下亲自带人勘察了七里泷现场。”
司徒文继续道,“船只残骸焦黑,大部分已沉没或顺流漂散。”
“从残留的甲板、船舷上的刀剑划痕、以及部分尸体上的创口来看,凶手剑法极其精妙,快、准、狠,许多兄弟几乎都是一剑毙命。”
“结合蒋堂主生前的喝问,以及剑伤特征,属下初步判断,凶手的剑法路数,与铁剑庄秘传的《流光剑法》极为相似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道:“综合以上,属下初步结论是:有人——极有可能就是铁剑庄余孽沈傲峰——提前获悉了我船队的准确行程与货物信息,设伏袭杀,意图重创我盐帮。”
“目前,风堂正在加紧排查内部,看是否有内鬼泄露消息。”
“同时,已撒出人手,重点追查沈傲峰及铁剑庄其他残余下落。”
周广财摸了摸光亮的脑门,脸上肥肉颤动,带着惊疑:“沈傲峰……此人在江州名头是不小,可真正见过他、了解他的人不多。”
“只听说是个武痴,常年闭关练剑。他能杀得了蒋堂主?蒋堂主的《断江十八斩》可是实打实的五品大成啊!”
“沈傲峰以前也就是五品吧?难不成铁剑庄一倒,他反倒因祸得福,突破了?”
杨镇山冷哼一声,声如闷雷:“从尸体伤口推断,特别是蒋堂主身上那几处最致命的剑伤,其切入角度、力道掌控、以及造成的骨骼肌肉损伤形态,与典籍记载和江湖传闻中《流光剑法》造成的伤口特征,吻合度极高。”
“就算不是沈傲峰本人,也必是精通此剑法的高手!”
这时,一直闭目养神般沉默的原漕堂堂主邱万钧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目光如古井深潭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重量:“老夫查验过蒋天雄以及几名精锐护法的尸体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:“凶手留下的内劲痕迹……很特别。表面看去,似乎只是五品巅峰的雄浑力道,但深入肌理骨髓之处,却隐有一丝极为凝练、初步带有‘属性’特质的破坏力残留。虽然被刻意掩饰淡化,但瞒不过同境界的眼睛。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“属性特质?邱长老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程淮瞳孔骤缩。
“不错。”邱万钧缓缓点头,“内力修炼至四品【镇守】之境,已开始初步触摸天地元气,内力会逐渐带上个人功法或心境的些微‘属性’特征,或刚猛,或阴柔,或炽烈,或冰寒。”
“凶手留下的这一丝,极淡,似有若无,偏向于一种‘锋锐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