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守诚掐指推演,眉头紧锁:“这个……星象虽显大势,但具体时日与地点,受多方‘煞气’与‘迷雾’干扰,极难精确。臣只能大致推断,‘客星’彻底归入长安星野、与‘紫微’‘辅星’气运完全交融之时,快则旬月,慢则半载。至于冲突地点……”他再次指向星图,“‘客星’轨迹最终指向皇宫无疑,但‘煞星’合围之势,却隐隐将冲突区域,指向了……皇宫与外界交接的某片区域,甚至可能波及宫墙之内!娘娘,需早作防范啊!”
皇宫之内?皇后心中一凛。这意味着,敌人很可能已经将触角伸进了皇宫核心,或者在最后关头,会不惜代价强攻皇宫!
“本宫明白了。”皇后深吸一口气,“有劳袁爱卿。星象之事,务必保密。继续观测,若有任何细微变化,立刻来报。”
送走袁守诚,皇后独坐殿中,沉思良久。星象带来了希望,也预示了更大的危机。旬月至半载……时间不多了。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,为昀儿的最终“归位”,扫清一切障碍,准备好应对最激烈的冲突。
“福安。”她轻声唤道。
老太监如同影子般出现在她身侧。
“通知我们所有力量,‘惊蛰’计划进入最终阶段。重点做三件事:第一,不惜一切代价,在旬月之内,找到至少一种可能有助于灵种‘苏醒’或‘塑体’的切实法门或关键之物,无论来自古籍、隐士,还是……某些不可言说之地。第二,调动我们在军方、密卫、京兆府的所有暗子,严密监控长安城内一切异常,尤其是可能藏匿‘暗影圣殿’或与之勾结势力的区域,必要时可先发制人。第三……”皇后眼中寒光一闪,“启动‘清源’行动。利用此次宫中整肃的余威,结合我们掌握的情报,对朝中那几个最可能勾结外敌、对昀儿归位构成威胁的钉子……进行‘拔除’!记住,要快,要准,要狠,不能留下任何把柄,更不能引起朝局剧烈动荡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福安躬身,“只是……娘娘,如此动作,恐怕会彻底激怒宰相与几位王爷,甚至可能逼得他们狗急跳墙……”
“本宫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皇后决然道,“昀儿归位在即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任何挡在路上的人,都是敌人。他们若敢跳墙,本宫就敢放箭!陛下病重,太子未立,这大唐的江山,本宫至少要替昀儿,争一个安稳归来的环境!”
“是!”福安不再多言,悄然退下安排。
皇后独自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西方夜空。那里,代表着昀儿的星芒,正穿越无形的阻隔,坚定地向着长安,向着皇宫,向着她而来。
“昀儿,再等等……母后很快就为你扫清道路。”
“这一次,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。”
她转身,目光投向密室的方向,眼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一个母亲最深沉的爱。
而在那密室莲台之上,“护魂玉”中的乳白光晕,似乎感应到了星象的变化与母亲的心念,在这一刻,极其明亮地、稳定地……闪烁了一下。
光晕深处,那暗银色的“斑点”,似乎也随之微微“悸动”,但很快,又被更加浓郁、更加温和的乳白与淡金光晕所覆盖、压制。
归途的终点已在望,但最后的,也是最凶险的旅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