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耐德。”
秘书咽了口唾沫,“德玛吉集团全球cEo,带着他们半个董事会,刚下飞机连酒店都没去,拖着行李箱就在咱们楼下传达室坐着呢。”
“这么急?”许燃咧嘴笑了,那笑容看得人后背发凉。
“还不止呢。”
秘书指了指窗外,“楼下还停了一辆依维柯,他们好像……自己带了台机器过来?”
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自带机器?上门踢馆?还是……自带干粮来求合作?
许燃走到窗边,撩开百叶窗的一角。
楼下的大院里,几个身材高大的德国人正指挥着搬运工,小心翼翼地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家伙往大厅里抬。
领头的德国老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虽然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,但那个腰板,挺得比刚才会议室里提到的不周山还直。
“看。”
许燃转过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虽然那就是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。
“咱的‘巨鳌’刚出生,这就有人赶着送奶粉来了。”
张司长紧张得搓了搓手,“这可是德玛吉啊!世界机床的老大!
许总,这……咱是不是得换身西装去迎一下?”
“迎?”
许燃从桌上抓起半袋林毅没吃完的干脆面,倒了一把进嘴里,嚼得咔嚓响。
“人家意大利人昨天才刚给咱们签了卖身契,咱要是今天就跟德国人勾肩搭背,那不成渣男了?”
许燃拍了拍手上的调料粉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。
“晾他们半小时。”
“跟楼下说,我在给‘巨鳌’选Logo呢,正忙着。”
“对了,把马里奥叫来。”
许燃走到门口,回过头,对着一脸懵逼的张司长挤了挤眼。
“这‘二桃杀三士’的戏码,只有两个桃子怎么行?
现在第三个士来了,咱们得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内卷。”
张司长看着许燃的背影,突然觉得肚子不饿了,甚至想整二两烧刀子。
以前是人家西方人合起伙来玩咱们。
现在?
咱们手里攥着真理,也该看着他们在咱家门口,为了一口汤打破头了。
半小时后,第二会议室。
德国人的耐心果然好,半个小时过去了,那个叫施耐德的cEo依然笔直地坐在硬板凳上,一口水没喝。
他带来的那台机器被放在桌子中间,还蒙着黑布,像个准备行刑的断头台。
马里奥坐在他对面,汗出得能洗澡。
他也没想到,自己刚把自己卖给许燃,转身就碰到了这个死对头。
“马里奥,听说你把自己打骨折卖给了华夏人?”
施耐德一开口,就是刻板的德式嘲讽,“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?
还放弃品牌?
芬梅卡尼卡的列祖列宗如果知道,棺材板恐怕要压不住了。”
马里奥硬着头皮顶回去:“施耐德,这叫战略眼光!
等我们的新机床占领市场的时候,你们德玛吉就抱着那些老掉牙的傲慢去死吧!”
“傲慢?”
施耐德冷笑一声,那是源自百年工业霸主的底气,“真正的技术不需要傲慢。
它只需要……碾压。”
话音刚落,门开了。
许燃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捧着茶缸子的张司长,还有拿着笔记本电脑一脸崇拜的林毅。
“不好意思,让各位久等了。”
许燃甚至没那个打算去握手,直接坐到了主位上,“刚才给我们新公司起名,太费脑子。
对了施耐德先生,要喝点什么?
如果不喝茶,我让人去给你打瓶北冰洋汽水?”
施耐德没接这茬。
他站起身,没有任何客套,也没有任何寒暄。
深陷的灰色眼睛死死盯着许燃,就像是在审视一个试图用魔术冒充魔法的骗子。
“许先生,我们不远万里飞过来,不是为了喝汽水的。”
施耐德走到桌子中间,一把扯下那块黑布。
“嘶——”
马里奥倒吸一口冷气。
露出来的,不是一台完整的机床。
而是一个如同工艺品般精致、甚至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主轴箱。
复杂的管路、密密麻麻的传感器接口,还有一看就造价不菲的一体化铸造外壳。
“dmc-125五轴联动中心的核心心脏。”
施耐德的手指抚过那冰冷的金属表面,“最高转速四万转,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做到的‘微秒级动态热补偿’的主轴。”
“我们把它带来了。”
施耐德看着许燃,“网上那个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