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,年轻,修长,指甲剪得整整齐齐。和他之前用的那具身体不一样;那具身体是叶凡的,粗糙,有力,满是老茧。
这是他自己的手。
十八年来,第一次。
他握了握拳。
有力量。
但不是叶凡那种经过无数战斗淬炼的力量,是年轻的、新鲜的、属于他自己的力量。
“爸。”他喊。
叶凡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出来了?”
叶凡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叶巡走过去,伸出手,摸了摸叶凡的脸。
从额头摸到眉骨,从眉骨摸到颧骨,从颧骨摸到下巴。
和母亲摸父亲时一样的动作。
叶凡由着他摸。
“像吗?”他问。
叶巡点头。
“像。和我记忆里的一样。”
叶凡愣了一下。
“你有记忆?”
叶巡说:“有。你不在的那些年,妈每天拿着你的照片给我看。她让我记住你的样子。”
叶凡的眼眶红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,把叶巡揽进怀里。
抱得很紧。
叶巡也抱住他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叶巡说:“谢谢你让我出来。”
叶凡说:“是你自己挣的。”
苏晓从屋里出来,看见叶巡站在院子里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那张和叶凡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儿子。”她喊。
叶巡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角的皱纹,看着她头发里的白发,看着她那双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妈。”他喊。
苏晓伸出手,摸他的脸。
从额头摸到眉骨,从眉骨摸到颧骨,从颧骨摸到下巴。
和摸叶凡时一样。
“真像。”她说,“和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妈,你年轻时候也很漂亮。”
苏晓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叶巡说:“我看过照片。你和爸的结婚照。”
苏晓的眼泪掉下来。
但她笑了。
“那照片还在?”
叶巡点头。
“在。爸收着的。”
叶凡在旁边说:“在神狱里,那照片陪了我十八年。”
苏晓看着他。
两个人对视着。
叶巡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。
他突然觉得,这辈子,值了。
红鲤从屋里出来,看见叶巡,也愣住了。
她走过来,上下打量他。
“真出来了?”
叶巡点头。
“红鲤妈妈。”
红鲤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她伸手,在他肩上拍了拍。
“有肌肉吗?”
叶巡说:“有。”
红鲤说:“练刀的时候我看看。”
叶巡说:“好。”
红鲤转身,朝海边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叶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欢迎出来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谢谢红鲤妈妈。”
那天中午,叶凡做了一桌子菜。
番茄炒蛋、清蒸鲈鱼、红烧排骨、炒青菜,还有一大锅鸡汤。
四个人围坐在院子里,吃饭。
叶巡吃得很快,像饿了很多年。
苏晓在旁边看着,不停给他夹菜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叶巡嘴里塞得满满的,含糊不清地说:“妈,好吃。”
叶凡笑了。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红鲤吃得不多,但一直看着叶巡。
她突然开口:
“叶巡。”
叶巡抬头。
红鲤说:“你现在有自己的身体了,以后想干什么?”
叶巡想了想。
“跟着我爸练刀。保护好妈。”
红鲤说:“还有呢?”
叶巡说:“还有……帮你守归墟回廊。”
红鲤愣了一下。
“帮我?”
叶巡点头。
“你一个人守着那个地方,太孤独了。以后我陪你去。”
红鲤的眼眶有点红。
但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