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吃完饭,叶巡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那些光点围着他转,像一群好奇的孩子。
叶巡伸出手,一个光点落在他掌心。
温温的,轻轻的。
“你们也出来了吗?”他问。
光点闪了闪,像是在回答。
叶巡笑了。
“真好。”
叶凡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适应吗?”
叶巡点头。
“适应。”
叶凡说:“有什么不舒服的,告诉我。”
叶巡说:“没有。就是有点……”
“有点什么?”
叶巡想了想。
“有点不真实。”
叶凡看着他。
叶巡说:“十八年了,我一直以为,我只能在你身体里活着。没想到,还能出来。”
叶凡伸手,按在他肩上。
“你是你。我是我。我们是一个人,也是两个人。”
叶巡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大海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妈等了你十八年,是什么感觉?”
叶凡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想,应该很难。”
叶巡说: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叶凡说:“她不会说的。她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叶巡说:“像谁?”
叶凡说:“像她妈。也像你。”
叶巡笑了。
“像我?”
叶凡说:“对。你们都是那种,把苦往肚子里咽的人。”
叶巡想了想。
“那你呢?”
叶凡说:“我也是。”
叶巡看着他。
叶凡也看着他。
父子俩对视着。
然后同时笑了。
傍晚的时候,红鲤走了。
她站在海边,看着那些光点。
“我回去一趟。”她说,“把那边收拾一下。”
叶凡说:“还回来吗?”
红鲤点头。
“回来。那些光点还在这儿呢。”
叶凡笑了。
“好。”
红鲤转身,看着他。
“叶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儿子,不错。”
叶凡说:“我知道。”
红鲤说:“好好教他。”
叶凡说:“会的。”
红鲤点点头,朝归墟回廊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叶巡。”
叶巡站在叶凡旁边。
“红鲤妈妈。”
“刀练好了,来归墟回廊找我。”
叶巡说:“好。”
红鲤消失在暮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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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叶巡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他有了自己的房间,自己的床,自己的被子。
窗外,那些光点还在。
一闪一闪的,像星星。
他伸出手,对着窗外挥了挥。
那些光点闪了闪,像是在回应。
他笑了。
闭上眼睛。
第一次,用自己独立的意识,入睡。
梦里,他站在一片光里。
那些光点围着他转,唱着他听不见的歌。
光点中间,站着一个人。
白发,白袍,苍老的面容。
“初”。
叶巡看着他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初”笑了。
“我是来恭喜你的。”
叶巡说:“恭喜什么?”
“初”说:“恭喜你,有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叶巡说:“谢谢。”
“初”看着他。
“叶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出来吗?”
叶巡说:“因为我爸把印记分给了我。”
“初”点头。
“对。但还有另一个原因。”
叶巡说:“什么原因?”
“初”说:“因为你心里,一直有一个念头。”
叶巡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念头?”
“初”看着他。
“你想保护他。”
叶巡沉默了。
“初”继续说:“那个念头,比任何力量都强。它让你撑过了十八年,也让你今天能走出来。”
他伸出手,按在叶巡肩上。
“记住这个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