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穿透人形,穿透虚空,穿透那些裂缝。
人形惨叫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叶说:“因为我见过你们的根。”
他想起了“初”,想起了那个白发白袍的老人。
那个老人虽然消散了,但他留下的东西,还在这儿。
在裂缝最深处。
人形开始崩解。
最后,它留下一句话:
“他在……最下面……等你……”
消散了。
红鲤冲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叶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看着那些裂缝。
最深处,有东西在动。
“我要下去。”他说。
红鲤愣住。
“现在?”
叶点头。
“那些种子的根,就在下面。”
海青拄着拐杖走过来。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叶摇头。
“你进不去。只有我能。”
他看着红鲤。
“你们在外面守着。如果一个时辰我没出来,就走。”
红鲤握紧刀。
“你……”
叶没等她说完,转身走进那道裂缝。
裂缝深处,是一个奇异的空间。
不是虚空,不是荒原。
是一个巨大的圆球。
圆球由无数光点组成,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张脸。那些脸扭曲着,挣扎着,无声地嘶吼。
圆球中央,坐着一个人。
白发,白袍。
和“初”一模一样。
但那双眼睛,不是空的。
是活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叶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是谁?”
那人笑了。
“我是‘初’的弟弟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叫我‘终’。”
叶皱眉。
“‘初’的弟弟?”
“对。”终说,“三万年前,我们一起创造了神狱。他管‘规则’,我管‘种子’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叶面前。
“他死了,我还活着。”
叶看着他。
“那些‘另一个自己’,是你种的?”
终点头。
“每一颗种子,都是一个可能。一个如果选择不同,就会成为的人。”
他看着叶。
“比如你。如果你当年没选择牺牲,如果你儿子没选择来找你,你们就会变成那些种子。”
叶的心一紧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终说:“我想让你们父子,变成我最好的种子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你的印记,给我。”
叶握紧刀。
“做梦。”
终笑了。
“那可由不得你。”
他一挥手。
那些光点突然涌向叶,钻进他的身体。
钻进他的印记。
叶浑身一震。
他感觉到那些光点在撕扯他和叶巡的意识,想把他们分开。
“爸!”叶巡的声音响起,带着痛苦。
叶咬着牙,调动印记的力量。
但那些光点太多了,根本挡不住。
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;
胸口突然一烫。
不是印记的烫,是另一股力量。
那股力量从他体内深处涌出来,温暖,柔和,像母亲的手。
它包裹住那些光点。
然后,那些光点不再挣扎了。
它们安静下来。
一张张脸,从扭曲变成平静。
终愣住了。
“怎么可能?你……”
叶低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个满月手印,正在发光。
那是苏晓给他戴上的。
叶巡的声音响起,带着震惊:
“爸,是妈。是妈的念力。”
叶的眼眶热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终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,“种子不是只有绝望。”
“也有希望。”
终的脸变了。
他后退一步,浑身发抖。
叶举起刀。
刀身上的光,比之前更亮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一刀斩下。
白光吞没了一切。
叶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一块礁石上。
阳光很暖,海风很轻。
红鲤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
“醒了?”
叶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