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每天把饭放在门口,敲三下门就走。饭盒收回来的时候,有时候动过,有时候没动。她也不问,只是第二天继续放。
红鲤来过两次,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凌霜打过电话,叶没接。
只有叶巡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“爸,你还在想那件事?”
叶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。窗外的海很蓝,阳光很好,和那天夜里一模一样。
“那些种子。”叶说,“他说不止一个。”
叶巡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
叶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我感觉得到。”
叶巡说:“我也感觉得到。”
父子俩同时沉默。
窗外,海鸥叫着飞过。
第四天,叶出门了。
他直接去了龙门。
凌霜正在办公室,看见他进来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总算出来了。”她放下手里的文件,“想通了?”
叶说:“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叶说:“种子不会自己跳出来。得引。”
凌霜皱眉。
“怎么引?”
叶说:“用我。”
凌霜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疯了?”
叶摇头。
“没疯。那些种子想要的是我体内的印记。只要我露出破绽,他们就会动。”
凌霜站起来。
“你知道这多危险吗?”
叶说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正因为知道,才要做。”叶打断她,“拖得越久,他们扎得越深。”
凌霜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她说:“需要什么?”
叶说:“帮我安排一场行动。去罗睺谷。”
凌霜愣住。
“罗睺谷?那儿现在……”
“那儿现在最乱。”叶说,“裂缝最多,最容易混进去。”
凌霜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三天后,叶出发了。
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红鲤跟着,海青跟着,雷虎也跟着。
还有一支十人的精锐小队,都是龙门的老人,跟叶凡出生入死过的那种。
出发前,苏晓站在门口,拉着叶的手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叶点头。
“会的。”
苏晓又看了一眼他的胸口。
“你们两个,都得活着。”
叶巡的声音从叶嘴里出来:“妈,你放心。”
苏晓笑了,笑得眼眶红红的。
“去吧。”
罗睺谷还是那个样子。
灰蒙蒙的天,破碎的虚空,悬浮的碎片。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,这里的裂缝更多了,密密麻麻,像打碎的镜子,到处都是。
红鲤走在最前面,握紧刀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,“这里的气息不对。”
叶点头。
他也能感觉到。
那些裂缝里,有东西在往外渗。
不是实体,是某种意识。
那种意识,他很熟悉。
和那天夜里那个“影”一样。
“爸。”叶巡的声音响起,“它们在这儿。”
叶说:“感觉到了。”
他停下来,闭上眼睛。
胸口的印记开始发烫。
那些意识像是嗅到了猎物,开始朝他这边涌来。
叶巡说:“它们在靠近。”
叶说:“等。”
越来越近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一米。
叶猛地睁开眼。
“现在!”
他一刀斩出。
白光炸开。
那些意识尖叫着后退,但没散。它们聚在一起,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那张脸,和叶一样。
又一个“另一个自己”。
“你……”那人形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故意的?”
叶握紧刀。
“对。”
人形笑了。
“你以为引出一个,就能找到所有?”
叶说:“不能。但能找到一个,就能找到源头。”
人形愣了一下。
“源头?”
叶说:“对。你们这些种子,总有一个根。”
他抬起手,按在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