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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神狱之主叶凡 > 第6章 守门人的残念

第6章 守门人的残念(1/2)

    门后的天地,并非叶巡所想的那般。

    不见黑暗,无有深渊,亦无神狱该有的任何诡谲之景。

    唯有一条路。

    笔直的,向前延伸的,铺着青石板的路径。路的两侧是无尽的虚无,灰蒙蒙的,什么也望不见。可这条路本身却异常清晰,每一块石板的纹路都历历在目。

    叶巡立在路口,回首望去。

    红鲤立于门外,未曾踏入。

    “我不可入内。”她说,“渡者进不得此间。”

    叶巡蹙眉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红鲤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知。可此门在拒我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能进,是因你身负新生之火。”

    她凝视着叶巡。

    “此后之路,唯你独行。”

    叶巡静默数息。

    而后他颔首。

    “待我归来。”

    红鲤轻轻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当年,亦曾言此语。”

    她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门在她面前缓缓阖拢。

    叶巡转过身,望向那条长路。

    深吸一气。

    迈出了第一步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虚空之中回荡。

    一下,又一下,如心跳搏动。

    叶巡行得不快,可每一步皆极稳。薪火刀握于掌中,刀身上五色纹路隐隐发亮,仿佛在应和着此地的某物。

    行了约莫一刻;抑或半个时辰,此间难辨时光流逝;前方现出了一道人影。

    非是站立之人。

    是坐着的。

    背对着他,坐于路心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叶巡放缓脚步,握紧了刀柄。

    行近时,他方看清那是一位老者。

    极老极老的老者,发丝尽白,凌乱披散。他穿着一袭残破的长袍,袍上尽是尘灰与破洞。他垂着头,不知在思忖什么。

    叶巡停于五步之外。

    “前辈?”

    老者未动。

    叶巡又唤一声:

    “前辈?”

    老者终是动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,转过脸,望向叶巡。

    那张面容,令叶巡怔住了。

    非因苍老。

    是因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眸中,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非是盲者之空,是更深邃的;如两口涸竭了三千载的古井,井底唯余死灰。

    老者凝视着叶巡,望了许久。

    而后他开口,嗓音如风过枯叶:

    “叶凡之子?”

    叶巡微怔。

    “您识得我父亲?”

    老者未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起手,指向叶巡心口。

    “那枚玉佩,予我一观。”

    叶巡略作迟疑,仍自怀中取出玉佩,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老者接过,握于掌心。

    阖上双目。

    良久,他方睁眼。

    那双枯涸的眸中,首次有了一缕微光。

    “他犹在。”老者说。

    叶巡心口一紧。

    “何人?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。”老者望着他,“他犹活着。”

    叶巡攥紧了拳。

    “在何处?”

    老者未答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起身。

    起身之际,叶巡方觉他身量极高;较叶巡尚高出一头,只是太瘦了,瘦如嶙峋竹竿。

    老者转过身,指向路的前方。

    “沿此路行,至尽头,有一门。”他说,“门后是第一层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层?”

    “神狱有九层。”老者道,“你父亲在最底层。第九层之下。”

    叶巡怔住了。

    “第九层之下?”

    老者颔首。

    “彼处名唤‘归墟’。”他说,“所囚之物,较苍白之视更为古老。”

    他凝视着叶巡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独坐彼处,已撑了十八载。”

    叶巡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而后他问:

    “您是何人?”

    老者回望着他。

    那双眸中,有物隐隐浮动。

    “我是守门人。”他说,“三千年前被议会择定的最后一位守门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使命,是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一个能通过考验之人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叶巡。

    “我等到了叶凡。”

    “而今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等到了你。”

    老者说了一段很长的旧事。

    三千年前,守望者议会预感到苍白之视的渗透终不可阻。他们作了最坏的打算:若议会倾覆,若罗睺谷遭蚀,至少须有些许“种子”存续下来。

    种子非是战士,非是守卫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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