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腔，“要是被人看见了……会被浸猪笼的……”

    林默低低地笑了一声，笑声震得胸腔发颤：“浸猪笼？谁来浸？”

    他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：“村里壮实点的男人，不是被抓了壮丁，就是跑了，剩下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，要不就是病秧子，谁能把我拉去浸猪笼？”

    春桃被他看得心慌，眼神躲闪着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
    春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眼睛里蒙着层水雾，看着他的眼神里，有惊慌，有羞涩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听着。”

    林默捧着她的脸，让她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“最近世道不太平，太守反了，叛军很快就会打到白山县，到时候村里也未必安全。”

    春桃愣住了，眼里的羞涩被惊讶取代：“太守反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林默点头，“我跟家里人商量好了，今天我进山探路，明天就搬进山躲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今晚回去，收拾点值钱的东西，别让你婆婆发现，就带几件衣裳，再带点能填肚子的干粮。明天一早，来我家找我，我带你一起进山。”

    春桃的眼睛睁得更大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问啥。

    林默没给她问的机会，接着说：“别想着不来，你要是不来，明天我就去你家，把你硬拖走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算不上凶，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
    春桃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声音很小声：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林默这才松开她，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：“去吧，去摘野菜，别让你婆婆起疑心。”

    春桃低下头，用袖子擦了擦脸，不敢看他，背着竹篮转身就往山里跑，脚步踉跄，像是有点慌不择路。

    她的蓝布褂子在晨光里晃了晃，很快就钻进了树林里，只剩下个小小的背影。

    林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心里那点因她受委屈而起的烦闷，散了些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不再想这些，转身继续往深山里走。

    还有虎妞娘俩要去说一声，得抓紧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