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孩子,她的夫婿,必须是配得上她身份的人,
出身名门,根正苗红,传承完整,前途无量。”
“而你——”
她的目光,在他身上扫过,满是鄙夷:
“魔域出身,黑道起家,满口粗话,行事蛮横,你能给晚棠什么?一个鬼王座?”
“你配站在她身边吗?”
沈烈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,他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虞汐若面前,两人相距不过三尺。
他直视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太后娘娘,本大爷问你一句。”
“若本大爷不答应呢?”
虞汐若看着他,唇角那抹冷笑,更深了。
“不答应?”
她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,冷得像万年寒冰。
“沈烈,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你以为你一拳打死帝无极,就可以为所欲为了?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在大帝圆满面前,你的帝境巅峰,跟蝼蚁没什么区别。”
沈烈眉头一皱,轻声嘀咕一句:“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大帝巅峰了?这老逼登是不是欠收拾了?”
虞汐若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罢了,哀家言尽于此。”
她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头,看了沈烈一眼。
那一眼,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:
“劝你好好想清楚。”
“明日辰时,哀家会带太虚古族的圣子来见晚棠,
到时候,他们二人见上一面,晚棠自然明白,什么才是真正的良配。”
“你若识趣,主动退出,哀家可以不计较你这些年的功劳,让你继续当你的鬼王。”
“若不识趣——”
她没有说完,但那意思,已经不言而喻。
她转过身,迈步,朝门外走去。
身后,传来沈烈的声音:
“等等,本大爷让你走了么?”
虞汐若的脚步,微微一顿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唇角那抹冷笑,更深了。
下一瞬——
身后,一道狂暴到极致的拳罡,轰然而至。
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拳。
那是曾经一拳干碎帝无极分身、一拳击毙黑蛟妖皇、一拳打爆紫鹤修为的——
沈烈之拳。
虞汐若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继续走着,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攻击。
拳罡,逼近。
三寸。
距离她后背,只剩三寸。
然后——
嗡——
一道无形的屏障,凭空出现,挡在了那道拳罡之前。
那屏障薄如蝉翼,透明如水,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——
那是大帝圆满的护体神光,是触摸到大道本源后才能凝聚的绝对防御。
拳罡撞上屏障。
轰——
巨响震天!
明珠楼的门窗剧烈震颤,桌椅翻倒,茶杯落地,碎成一地。
月清疏踉跄后退,扶住柜台,脸色微变。
那道拳罡,在屏障前疯狂旋转、撕咬、冲击,试图撕开这道无形的壁垒。
但那屏障,纹丝不动。
三息后。
拳罡耗尽,消散于无形。
沈烈的拳头,停在半空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道依旧完好无损的屏障,看着那个背对着他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女人——
这是他三百年来,第一次——
吃瘪?
虞汐若缓缓转过身。
她看着沈烈,看着他那张写满错愕的脸,唇角那抹冷笑,更深了。
“沈烈,”她的声音,轻飘飘传来,“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?”
沈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收回拳头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拳面上,隐隐发麻。
却连对方的护体神光,都没能撼动分毫。
虞汐若看着他这副模样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看在你鬼王座为天虞做了这么多的份上——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:
“这一拳,哀家不追究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,迈步。
一步踏出,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街市尽头。
只留下沈烈站在原地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沉默不语。
月清疏从柜台后走出来,看着满地的狼藉,又看了看沈烈。
“楼主,”她的声音,依旧平静,“您没事吧?”
沈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,看着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