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躲,也不能躲。
身后三头银灰生物已经扑到三步之内,利爪撕风,腥气扑鼻;头顶金锁缠空,雷火压顶,灵气爆鸣刺得耳膜生疼。
退是死,挡也是死,可他不能死在这儿。
他左手猛地往下一按,掌心贴地,残余灵力不要命地灌入岩层。
“御空雷诀——炸!”
不是引雷攻敌,而是反向引爆头顶那团被他先前调动、尚未散去的残雷云!
轰隆——!
百丈高空炸开一道粗大电蛇,白光刺破浓雾,整片山谷像是被劈亮了一瞬。
冲击波横扫而下,碎石乱飞,烟尘冲天。
空中两名执法者脸色骤变,原本稳扎的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雷暴掀得一晃。
男执法者手中玉符微颤,金锁轨迹偏移半寸;女执法者抬手护眼,雷火令的蓄势被打断,天雷在半空扭曲炸裂,只擦着秦无尘肩头掠过,烧焦一片衣角。
就是现在!
秦无尘右手剧痛,几乎握不住匕首,但他还是硬生生从腰间拔出玄铁匕首,反手狠狠插进地面裂缝。
“困灵阵——起!”
匕首如桩,地脉微动,一道暗灰色符文自插入点疾速蔓延,呈环形向外扩散。
阵纹不显眼,像干涸的河床裂痕,却在刹那间将三头逼近的银灰生物圈入其中。
那几头生物前冲之势戛然而止,仿佛撞上一层无形薄膜。
它们嘶吼着挥爪猛击,可每一次攻击都像是被阵法吸收、迟滞,动作变得滞涩。
秦无尘喘了口气,胸口起伏剧烈,额角冷汗混着血水滑下。
他知道这阵法撑不了多久。
他刚学不久,布阵全靠匕首导灵,威力有限。
可只要五息,就够了。
他一把抽出匕首,转身就朝西侧坡道奔去,脚步踉跄,左肩伤口崩裂,血顺着臂膀往下淌。
“酉——出来!”他低吼一声。
岩堆后阴影一动,一人连滚带爬地翻出来,是个年轻男子,脸色惨白,右腿被抓出三道深痕,血浸透裤管。
他是游仙盟成员酉,一直藏在暗处等待接应。
“走!”秦无尘冲过去,左手一把架住酉的肩膀,将他半拖半扛起来。
酉咬牙忍痛,勉强迈步,两人跌跌撞撞冲向西侧一条狭窄裂隙。
那地方地势陡斜,乱石堆积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正是之前他诱敌时踩过的路线。
身后,困灵阵发出咔嚓一声脆响,光芒剧烈闪烁。
一头银灰生物猛然撞破阵纹,怒吼着追来。
另两头也紧随其后,利爪刨地,速度极快。
秦无尘头也不回,左手蘸血,在裂隙入口的岩壁上迅速画下一组扭曲符线。
“迷踪隐迹——封!”
指尖划过最后一笔,符文一闪即逝,整条裂隙的气息瞬间扭曲,像是被人用布蒙住了脸,气息全无。
追来的生物冲到入口,突然停住,鼻子急嗅,蓝瞳左右扫视,竟一时分不清方向。
它们在原地徘徊片刻,最终转向另一条通道。
秦无尘拖着酉,终于钻入沟壑深处。
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坡,两人一路滑行数十丈,才在一截背风的岩凹停下。
酉靠墙坐下,喘得像破风箱,腿上的伤不断渗血。
秦无尘也撑不住了,单膝跪地,右手掌心的裂口还在流血,灵力枯竭,经脉空荡荡的,像被抽干的河床。
他靠着岩壁慢慢滑坐下去,闭眼调息,呼吸沉重。
远处谷地中心,金光仍未完全散去,隐约还能听见执法者的呼喝声,但已不再靠近。
显然,他们也被刚才的雷暴打乱了节奏,一时顾不上追。
暂时安全了。
秦无尘睁开眼,看了眼酉。
“还能走吗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酉苦笑:“腿快断了,但死不了。你呢?手还拿得住刀吗?”
“拿不住也得拿。”秦无尘扯下一块还算完好的衣角,胡乱裹住右手,“我不倒,你就还有路。”
酉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还真是个疯子。明知道这里有守碑兽,还敢一个人闯进来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秦无尘看了他一眼,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独吞。”
酉一愣,随即点头:“也是。要不是你提前让我藏在西侧,我早就被那些家伙撕了。”
两人谁都没提“道令”两个字,但都知道彼此为何而来。
秦无尘抬头望了眼天空。
浓雾依旧,但裂开了一道缝隙,透出一丝灰白光亮。天快亮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尘土,将玄铁匕首重新别回腰间。
“歇够了就走。”他说,“这地方待不得。执法者不会只来两个,后面还